他的通房: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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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笑倩兮,鲜活明媚。

    往常虽然她也常笑,可总是带着几分惆怅,如今这笑像是卸下了所有枷锁,乌云尽散。

    他忽然觉得,当初义无反顾地助她,或许是他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她合该如此,如挣脱牢笼的鸟振翅飞自由的天光。

    他颔首道:“奸佞以除,日后再无人会欺你辱你,的确值得高兴。”

    说罢,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梨木盆架边,取下一条洁净的布巾递到她手边,“擦擦吧,裙裳湿了易着凉。”

    石韫玉接过布巾,指尖不经意擦过许臬的手背,他下意识缩了回去,垂在身侧。

    她低声道了谢,垂眸擦拭裙摆上的茶渍。她看着水迹一点点淡去,留下一片深色的痕,仿佛终于可以慢慢愈合的旧伤。

    日后天高海阔,任她自由。

    所有伤痛终有痊愈的一日。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商议了一下石韫玉办理新户籍以及路引得事宜,又闲谈了日后的打算。

    说完这些,石韫玉沉默了一会,看着许臬道:“季陵兄,可否方便问问,尊师如今在何处?”

    许臬略微一怔,随即答道:“师父行踪飘忽,并无定所。但依我对他的了解,此时多半还在京畿一带的某处山中清修。”

    他看她眸光微凝,似在思量什么,不由问道:“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石韫玉踌躇片刻,迟疑道:“我记得你曾提过,尊师博古通今……那他可通晓观星之术?”

    许臬颔首道:“是,师父于此道钻研颇深。”

    她沉默了一瞬,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许臬看在眼里,低声道:“玉娘,你有话直说便可。”

    石韫玉这才抬起眼望向他,目光澄澈明净:“我想学观星术,尤其是预测天象的部分。”

    许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我会留意京畿各城镇的动静,一旦有师父的踪迹,便立即写信告知,为你引见。只是……”

    他顿了顿,“师父性情孤僻,不循常理,他是否愿意授艺,我并无把握。”

    石韫玉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感激道:“多谢你,我会尽力说服尊师,若他愿教,我会奉上酬谢。”

    许臬想到小时候和师父学艺的日子,唇角微弯,摇头道:“师父不重金银俗物,但他嗜酒。你若会酿酒,或许比钱财更能打动他。”

    石韫玉一怔,随即笑道:“说来也巧,我会一点酿酒调酒的技艺。”

    初中之前,父母在小镇上开了个私人的酿酒坊,生意不错,她时常帮忙,故而也会一点调酒酿酒,只不过后来父亲染上赌瘾,全部身家都赌光了。

    现在时隔多年,手艺大概还剩点,只是古代和现代到底不同。

    她得趁这段时日找个酒坊学学古代酿造工艺,想必也能行。

    二人间气氛松快,直至府中小厮前来,在门外低声禀报有事需许臬定夺,他才起身告辞。

    许臬有些讶异,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道:“那便好。你暂且安心住下,户籍路引想必明日便能办好,师父那我会尽快寻访。”

    石韫玉再次道谢:“多谢你,季陵兄。”

    二人又叙了会儿话,直至府中小厮前来,在门外低声禀报有事需许臬定夺,他才起身告辞。

    离去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石韫玉坐在那片暖融融的光晕里,侧脸宁静,神情松快。

    许臬收回视线,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

    虽说顾澜亭已被判处斩,可日期却还未定下来。

    按照本朝律令,三司会审后文书流转、内阁与宫廷的审议,最短也得十多日。核准后刑部才开始择定具体行刑日期,并筹备法场等等事宜,这起码又是十日左右。

    故而从三司会审结束到上刑场,最快也需一个月。

    静乐一/党怕夜长梦多,想要尽快处决顾澜亭,但前太子党又从中作梗,故而最后定为次年元月十六行刑。

    石韫玉对这结果颇为惋惜,又有些担忧,害怕他趁这段时间再次翻案。

    但许臬告诉她,只要三司会审最终定下的案子,不会有翻案的可能了。

    顾澜亭必死无疑。

    石韫玉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静乐那边似乎因为许臬默认了其拉拢,暂且没有对她出手的迹象。

    石韫玉这才在拿到新户籍和路引后,开始放心外出找酒坊。

    很快,她在离许家不远处找了家酒坊,付了银钱观摩酿酒,不看配方,只看大致过程和工具的使用,老板是个实诚人,还大方的教她几种常见酒的酿造方法。

    又过了几日,天降大雪。

    午后,细密的雪花敲打窗棂,不多时便化作了漫天琼芳,簌簌而落。

    不过半日功夫,庭院屋瓦、枯枝地面都覆上了一层蓬松的白。

    许臬擢升锦衣卫指挥同知后,公务缠身,早出晚归。

    这日酒坊老板家中有事,歇业一日,石韫玉闲赋在家。

    下雪后,石韫玉推开房门,倚在廊庑的朱红栏杆边。

    寒意扑面,她伸出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温热的掌心迅速消融,化作一点沁凉的水渍。

    正兀自发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许臬正大步走来,身着官服,腰挎配刀,外罩的玄色披风上沾着未及拂去的雪花,显然是从风雪中径直赶来。

    冷冽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

    石韫玉收回接雪的手,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她有些意外:“季陵兄?今日下值这么快?”

    许臬在她面前停步,目光先是从她泛红的指尖掠过,才抬眼看她。

    他双目沉静,开口道:“有件事……可以进去说吗?”

    石韫玉心头微微一跳,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进屋。

    屋内炭盆烧得正旺,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气。

    许臬解下沾雪的披风挂在木架上,而后入座。

    窗外大雪纷飞,模糊了院景,唯有片片雪白无声坠落,衬得屋内愈发静谧。

    许臬默然半晌,似乎在犹豫什么,石韫玉没有催促,斟了两杯茶耐心等待。

    片刻后,他终于抬起眼,目光沉沉看向她,语气迟疑又凝重:“顾澜亭说……想见你一面。”

    北镇抚司属于锦衣卫指挥同知下级,他为保顾澜亭不能翻身,专门参与了对顾澜亭的审讯拷打。

    顾澜亭突然提出要见玉娘时,他本不打算告诉她,但又思及她有知晓的权力,便前来询问她的意见。

    石韫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出,落在手背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又或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随即一股憎恨的情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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