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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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生照看她。”

    说罢,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书房,顾澜亭铺纸研墨,修书一封,交与甘管事,命其即刻派人送往杭州老家。

    信中吩咐,让容氏挑选几个稳妥得力之人,护送那张厨娘即刻上京。

    他想,既然凝雪如此惦念那张厨娘,将人接来身边,朝夕相伴,或许她的疯病便能慢慢好起来。

    翌日清晨,顾澜亭正欲整装出门上朝,许臬之父竟押着身负荆条的许臬,直挺挺跪在了顾府大门之外。

    顾府所在坊巷,多是权贵官宦之家,此刻正值上朝时分,不少官员车马经过,见状纷纷驻足观望。

    许父当众言辞恳切,言许臬因一年前偶见凝雪一面,惊为天人,自此情根深种,相思成疾。

    后误信顾澜亭待妾刻薄的谣言,情急之下,方想出用假死药助其脱身的昏聩主意,实乃年少痴狂,为情所困。

    顾澜亭垂眸冷眼瞧着,心中只觉讽刺可笑。

    世道便是如此,男子若对女子犯了过错,即便夺其性命,也只需将一切推诿于一个“情”字,便可博取几分荒唐的同情。

    仿佛沾了这“情”字,一切罪过皆可被谅解为一时情难自禁的风流孽债。

    本是谋害同僚爱妾的重罪,添了这“情”字,便可轻飘飘地归结为“为情冲动”。

    顾澜亭没料到素来臭石头的一般的许家,会行如此狡猾之事,意图用“情”把谋害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心中恼火,面色却很平和,亲手将许臬扶了起来。

    四目相对之际,许臬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憎恶,面色沉冷如冰。

    顾澜亭心底恨不得立时将此人千刀万剐,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叹了口气道:“顾某能理解许大人年少慕艾,只是这善心总动到旁人家的妾室身上,恐怕于礼不合,传出去也有损许家清誉。”

    许父听得这话,面色一僵,随即一脚踹在许臬膝弯,迫其再次跪下,旋即卸下他背上的荆条,一把夺过家仆手中鞭子,结结实实往儿子背上抽去,力道狠辣,毫不留情。

    顾澜亭并未阻拦,只袖手旁观,直到许臬衣衫被抽破,背上鲜血淋漓,才悠然开口,表示同朝为官,不愿深究,既已知错,望其日后洗心革面。

    说罢,拱手一礼,再未多看那对父子一眼,转身上轿,往宫中去了。

    许臬父子在众人跟前演这苦肉计,行的便是一手釜底抽薪,就算降下责罚,也不会是谋害同僚妾室的大罪,起码能保住官途。

    再者,他早向皇帝坦诚了假死药来源于云游的师父。皇帝近来龙体每况愈下,正对这等方外高人、奇药秘术心生向往,盼着能得其研制调养圣体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自古帝王哪个不惧死?皇帝觉得既能制出假死药此等奇诡之物,除了延年益寿丹药外,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炼制出长生药。

    虽说皇帝心底恼怒许臬之前竟隐瞒不报有如此厉害的师父,但念着还要靠他找人,故而打算等利用完了再寻个由头发落。

    因此,皇帝欲保许臬。

    奈何在几方势力暗中操作中,民间流言沸腾,朝堂上弹劾的奏章不断,若强行压下,恐寒了百官之心,亦有损圣誉。

    最终,在各方压力下,皇帝只得将许臬贬为千户,罚俸一年,以做惩处。

    许臬和假死药这事,因石韫玉疯了而偏离顾澜亭最初原本的谋算。

    这也就罢了,他未料到素来耿直鲁莽的许家此番竟行事这般狡猾,不仅跟皇帝坦白真相,还当众演了苦肉计转移重点。

    如此,他虽说按太子吩咐,暗中利用各方势力把许臬拉下镇抚使的位置,却还是对这结果不满意。

    他气的不轻,连带着数日在府中都是冷脸,仆从们各个打起精神应对,生怕触了霉头。

    但事已至此,顾澜亭也只能暂且按捺下来,预备等要事忙完,再腾出手收拾许家。

    北镇抚使的位子空了出来,各方势力皆蠢蠢欲动,都想将自家心腹推上去。

    皇帝本意提拔一个身家清白、并非任何派系的锦衣卫,奈何旧疾突发,再次病倒,此事便耽搁下来。

    最终几方势力暗中博弈之下,一位年轻的武官被推上了北镇抚司镇抚使的位置。

    此人明面上是中立派,暗地里是二皇子的人,实际上却是太子安插在二皇子身边的暗棋,平日并不十分受二皇子重视。

    顾澜亭此番暗中费了不少力气,多方运作,才让二皇子落了圈套,觉着此人是个可拿捏的,将其推上此位。

    此事既了,朝堂之上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十月二十,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笼罩四野,万物皆隐于白茫茫的雪雾之中,唯独皇宫朱红色的宫墙,在雪色映衬下愈发醒目。

    恰逢休沐,顾澜亭一清早便到了潇湘院,问及小禾,得知张厨娘与阿桃正在里头伺候凝雪服用汤药。

    他轻轻推门进去,并未擅入内间,解了沾雪的大氅,在炭盆边站了会儿,在外间榻上坐下静候。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张厨娘端着空药碗出来,面带忧色说凝雪方才听见门响,又受了惊,此刻正缩在床角发抖,阿桃在里头耐心哄着。

    言罢,忍不住连连叹气。

    两个月前,她奉召抵京,见昔日好端端的姑娘竟成了这般模样,当场便又哭又骂,悲痛难以自抑。

    当时顾澜亭只是皱了皱眉,意外地并未出声呵斥,更未施以惩处。

    凝雪神志昏乱已近三月,虽不似最初那般动辄发狂撞墙,但精神依旧萎靡不振,时常只是愣愣望着窗户,反复喃喃着“回家”、“妈妈”,眼神空洞,无声流泪。

    时日久了,潇湘院里其他仆役,甚至顾澜楼顾慈音都已能在她面前短暂露面。

    唯独顾澜亭不行。

    只要他一出现,哪怕仅是远远一个身影,便能引得她惊恐万状,尖声哭叫。

    顾澜亭也曾尝试过强行抱住她,盼着她能慢慢适应,换来的却是她病情反复,愈发严重。

    自那以后,他便再不敢了。

    他已记不清有多久未能同她好好说上一句话,即便来到潇湘院,大多时候也只能守在外间,待她熟睡后,方能悄悄入内看上一眼。

    期间,顾澜楼与顾慈音兄妹经常来探望,见她形销骨立、神智不清的模样,皆心生恻隐,唏嘘不已。

    顾澜亭沉默了许久,方才抬眼看向张厨娘道:“你说,她会好吗?”

    说这话时,他嗓音有点哑,神情是少见的惶惑无措,似乎希望张厨娘能给他一个好的答案。

    张厨娘却只是摇了摇头,言辞间依旧难掩对他的怨怼:“老身只晓得,您若是治不好姑娘,那便是您没本事。”

    是他害的姑娘成了这般模样。

    后半句话她咽了回去,只重重叹了口气,端着空碗,转身出去了。

    顾澜亭愣在那,不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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