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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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人,目光掠过邓享,淡淡道:“帮我给殿下带个话,就说顾某多谢她此番相助。”

    两个宫女福身称是,快步离开,转眼消失在梅林小径尽头。

    顾澜亭对亲卫摆了摆手。

    亲卫会意,立刻和随从上前,将还在嘟嘟囔囔说着醉话的邓享一把架起,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进了暖阁之内。

    两人把昏迷不醒的静乐公主与其扔在了炕上,又伸手扯乱了二人的外衫罗带,制造出不堪入目的厮混景象,随后垂手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顾澜亭掸了掸衣袖,站起身,径直出了暖阁。

    已是午后,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显得有气无力。

    冷风瑟瑟,寒气逼人。他只着一单衣,却根本感觉不到冷,满心满身,皆是难以宣泄的邪火。

    随从见状忙将架子上的大氅取下,小跑着跟上,小心翼翼为他披上,又偷偷觑着他脸色。

    见他面容隐含潮红,神情平和,便壮着胆子低声劝道:“爷,您手上这伤不轻,又中了虎狼之药,邪火攻心,是否先回主院更衣,让府医过来仔细瞧瞧,用些汤药?这般贸然出去,冷风一激,恐于身子有碍啊。”

    他言辞恳切,满是担忧。

    顾澜亭脚步未停,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寒刺骨,让随从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再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紧跟在后。

    他收回目光,继续朝着梅林外走去,并未回主院,而是去了潇湘院。

    快到潇湘院时,顾澜亭忽然开口:“去给音娘和甘管事传话,让二人设法引领宾客,往梅林东边去赏梅,务必让诸位尽兴而归”

    随从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这是要借众人之眼之口,将静乐公主与邓享的丑事坐实,曝光于人前,再无转圜余地。

    他连忙躬身:“是,奴才这就去办!”

    顾澜亭又转向紧随其后的亲卫统领,“立刻拿我的名帖,去巡检司找刘岩刘大人,请他立刻派人,秘密查访这一个月来,京城内外所有客栈、车马店,凡掌柜、茶博士、伙计等经手代办路引之人,仔细询问,可有异常,尤其是今日或近期,是否有形迹可疑的独身女子或书生办理住宿或代办路引。”

    京师内外,关津要道,皆设巡检司,专司稽查往来,缉捕盗匪,对客栈投宿者盘查最是严苛。

    凝雪一介弱质女流,想要孤身出城,要么早已偷偷办好了路引藏匿,要么就是今日事发后,才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渠道临时办理。

    寿宁公主的人既然没能立刻追查到,她八成是改头换面,遮掩了容貌。

    他顿了顿,强忍着体内又一波汹涌而至的燥热,继续吩咐道:“再派一队人,分头去找金吾卫的沈指挥使,羽林卫的周指挥使,请他们二位调阅崇文门、朝阳门、阜成门这两个时辰内,所有出入人员的门籍记 录。尤其让其麾下千户仔细询问当班士兵,可曾见过一个身形瘦弱,皮肤白皙的女子,或男生女相模样的人出城。”

    京师九门,各有职司。其中崇文、朝阳、阜成三门,是寻常商贾百姓最常行走的,盘查相对宽松些。

    其他如德胜、安定等门,或为兵道,或风险太高,她一个逃亡女子,不会去选。

    寒风凛冽,顾澜亭头脑时混沌时清醒,他顿了顿,续道:“再派几人,去城内各大车行骡马市,乃至一些私下揽活的车马脚夫聚集处,仔细查问今日可有人雇佣车马,或是购买驴骡等脚力。详细盘问雇主是何模样,年岁几何,有何口音特征。不要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动作要快。”

    “属下明白!”

    亲卫深知此番是自己失职,竟让凝雪姑娘在眼皮子底下逃走,还累得主子中了暗算,此刻正是将功折罪的紧要关头。

    他忙抱拳领命,转身便要点齐人手,安排各项事宜。

    “等等。”

    顾澜亭突然又叫住他。

    亲卫停步转身,垂首恭立:“爷还有何吩咐?”

    顾澜亭冷笑一声:“去府衙户房,把之前办好的纳妾文书,取回来。”

    亲卫统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更是骇然。

    爷这次是真被惹恼了,一点余地都不打算给凝雪姑娘。

    他低头称是,疾步离去安排各项事宜。

    顾澜亭这才迈步走进潇湘院。

    院子里的仆役丫鬟见他浑身是血地回来,都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了一地。

    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将凝雪回来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细细禀来。”

    婆子战战兢兢伏在地上,将她回来时如何说爷醉酒,要取醒酒石和干净衣裳的说辞,连同当时的神情语气,都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末了连连磕头道:“老奴愚钝,当时竟未察觉异常,求爷恕罪!”

    顾澜亭听罢,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没再追问,一言不发,撩起袍角,径直走进内室。

    内室之中,陈设精巧雅致。

    临窗设着一张书案,案上摆着笔砚和几卷翻开的书册,一旁汝窑美人觚内插着几枝半开的红梅,幽香暗浮。

    最里头的雕花拔步床,锦帐半垂,床榻之上被褥整齐,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冷清。

    顾澜亭目光掠过靠墙的梳妆台,在那半开的首饰匣子上停留一瞬。里面珠钗凌乱,一枚翠色玉镯静静躺在一旁。

    显然主人离去时甚是匆忙。

    他想起那天晚上送她这东西时的场景,想起二人缠绵时,这东西环在她雪腕上,一下一下磕碰着床沿,清脆的声响混着她的细弱的哭音。

    而她呢,拿那该死的手绳糊弄他,愚弄他。

    顾澜亭气血翻涌,身形晃了一下,而后大步上前,挥袖将妆台上的东西尽数扫落。

    金银饰的“叮当”声和玉饰的“噼啪”接连响起,外头的仆从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撑着桌沿剧烈喘息,阴沉盯着一地狼藉,缓缓伸手撩起袖子,看到了腕上的红绳。

    他顾少游平生未受此大辱,这该死的混账!

    怒极反笑,摘下红绳,随手丢到地上,再未多看一眼,转身去了外间。

    很快,府医被紧急召来。

    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而入,见到顾澜亭的状态和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登时吓了一跳。

    他连忙上前,先清洗伤口,再撒上金疮药,用干净的白布细细包扎妥当,随后屏息凝神,为自家爷诊脉。

    指尖搭上腕脉,府医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回道:“爷,您这是中了极霸道的虎狼之药,药性猛烈异常,其中……似乎还混了些令人神思昏沉的安神成分。”

    顾澜亭垂着眼,叫人看不出喜怒。

    府医心中七上八下,继续道:“此药药性虽猛,但并非无解。只是配齐所需药材,再加以熬制成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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