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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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顾澜亭轻笑出声,握住她的手,稳稳引着她向前走:“总需有人引路,方不至于让你我这对‘盲婚哑嫁’的鸳鸯,一同跌进池子里去。”

    他牵着她,走得缓慢稳当。

    石韫玉只能依靠他掌心的温度和指引,小心走着。

    走了一阵,她她忽然嗅到一阵清冽幽远的香气,似兰似麝,若有若无。

    眼前蒙着的黑绸之外,似乎也透进了朦胧而温暖的光亮。

    正疑惑间,身侧传来顾澜亭温润的嗓音:“到了。”

    她道:“可以取下来了吗?”

    顾澜亭看着她眼蒙黑绸带,更称得肌肤胜雪,唇瓣如樱,无端惹人心怜,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眸色转深,低声道:“再等等。”

    不等石韫玉疑问,便被人抬起下巴,含/住了唇瓣。

    眼前一片漆黑,唇上的触感便格外清晰鲜明。

    他深吻着她,直到她气息紊乱,方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就在她喘息未定之际,眼上的绸带被轻轻解开,滑落下来。

    刹那间,星星点点、温暖而璀璨的光芒涌入视野,她不适地眯了眯眼,待视线逐渐清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霎时愣在原地。

    寒风凛冽的冬日,池塘上的薄冰破碎,水面上摇曳这白色的花。

    六片雪瓣托金盏,玉色轻明,上头还盛着薄雪。

    而这些花朵之间,是一盏盏散发着温暖光晕的河灯。有些花瓣上,还沾染着未曾融化的细碎雪花,与灯火的暖光交相辉映。

    漆黑如墨的池水,玉洁冰清的花朵,星河倒泻般绵延闪烁的温暖河灯。

    本不该出现在冬日的景,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她怔怔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般,倏然侧过脸,仰头看向身侧的顾澜亭。

    青年负手而立,桃花眼映着点点灯火,背后是一轮清冷的月,含笑同她对视。

    “爷,这是……”

    顾澜亭微微一笑,眸光湛然:“你忘了?仔细想想,今日是何日子?”

    石韫玉凝神细思,正欲摇头,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怔住。

    此时,侍从石头悄无声息地从后方递上一个锦盒。

    顾澜亭接过,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支做工精美的白玉簪子。

    那玉簪通体莹润无瑕,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周围以细小的金丝盘绕成缠枝花纹,华贵不失雅致。

    他抬手,小心翼翼将玉簪插/入她乌黑的鬓发间,端详片刻,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我翻阅你户籍时,见上面写着你的生辰是十一月初十。”

    他温声解释,目光柔和笼罩着她,“可是今日?”

    石韫玉唇瓣翕动,感觉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生于这一天。

    而巧合的是,当初赵家人为原身登记户籍时,胡乱填写的,竟然也是这一天。

    穿来快十一年了,如履薄冰艰难过活,她哪里还有空想自己的生日?

    顾澜亭看她神色怔忪,只当她心中感动。

    他心生怜爱,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柔声祝贺:“生辰快乐,岁岁安康。”

    话音落下,只听“咻——嘭!”数声响动。

    不远处的夜空中,骤然绽开大朵绚烂的烟花。

    第36章 似是想通了

    斑斓烟火照亮这片夜空, 石韫玉心头一跳,她仰头看着顾澜亭。

    他正含笑望着她,漆黑的瞳仁揉入了迷丽多彩的光, 变成了璀璨灼灼的琉璃珠, 教人目眩神迷。

    “噼啪”作响的烟火声不绝于耳, 绚丽的色彩在夜空中盛放, 又迅速湮灭于无边的黑暗, 几番循环往复,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硝石火药气味。

    这熟悉又陌生的气味让石韫玉一个激灵, 骤然从迷离中回神。

    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她慌忙垂下眼睫:“谢爷费心。”

    顾澜亭将她脸上几番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见她最终化作这般局促垂首的模样,只当她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心中震撼一时无措。

    他命侍从取来一盏精巧的河灯, 递到她的手中, 温声道:“既逢佳辰,且对着这水月灯花, 许个愿罢。”

    石韫玉此时心绪已宁, 依言接过, 轻提裙摆蹲于池畔, 将那盏晕着昏黄暖光的莲灯置入水中, 闭目合掌,默祷片刻。

    起身后,顾澜亭便问:“许的什么愿?”

    石韫玉沉默了一瞬, 仰头望着他,言辞认真:“愿我所珍视之人,身体康健, 一世平安顺遂。”

    顾澜亭一怔。

    珍视之人?莫非她心中另有牵挂?细想手下探查的回报,却无此节。

    那这珍视之人……

    一念及此,心头喜意暗涌,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淡然道:“倒不知你心下还藏着个珍视之人,却不知他现在何处?”

    石韫玉闻言,莞尔一笑,忽地踮起脚尖,展臂搂住他脖颈往下一带,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眸光清亮如星子,笑道:“她呀,或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或许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

    她若能顺利归去故乡,珍视的妈妈便是近在咫尺的念想。若此生再也无法回去,那便是远隔了时空,永生永世难以企及。

    顾澜亭只觉她话中似有玄机,像是女儿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娇俏调笑,可细品那语气和眼神,却又并非全然是那般甜蜜的滋味,倒像是裹着一层淡淡的怅惘。

    正自思忖间,唇上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回神垂眸,见她正含嗔望着自己,“怎的还走神?”

    顾澜亭笑道:“自是思量,你是否还藏着个我不晓得的如意郎君。”

    这话半是戏谑,半是试探。

    石韫玉听了,心下暗啐这死狐狸。

    “你便是这般疑我?”

    说罢,面上登时冷了三分,蓦地将他推开,扭身便走。

    秋波斜溜,那一点怒意染上眉梢,恰似春冰乍裂,寒梅带雪。

    顾澜亭何曾见过她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

    她素日里清冷自持,便是这些时日不再如起初那般抗拒于他,也总隔着层薄纱,温顺之下透着疏离,不冷不热的。

    如今这般情态,想必是这场生辰礼真真触动了她的心肠。

    他心头那点怀疑被这愉悦冲散几分,眼见她扭身欲走,一把扣住她纤细手腕,声调放软:“是我失言。”

    见她不回头,他便绕至她身前,微微俯身,去瞧她低垂的眼睫。

    她紧抿着唇,默然不语,先前主动亲吻时的柔媚情态荡然无存。

    顾澜亭挑眉,想伸手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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