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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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韫玉忍着屈辱,快速清洗了身子,换上干净的里衣。张素芬帮她穿上那繁复的喜服,刘氏则粗手粗脚给她绞干头发,动作间扯得头皮生疼,她只得咬牙忍着。

    待到梳头时,张素芬默默接过了刘氏手中的木梳。

    她站在女儿身后,望着镜中那张年轻姣好,却毫无血色的脸庞,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多年前,同样身着嫁衣忐忑不安的自己。

    那时,她也是这般年纪,被父母之命推着,嫁进了赵家这个火坑,半生辛劳,磨尽了所有指望。

    心头蓦地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女儿如墨的青丝,一下,又一下,喉头哽咽着:

    “二丫,到了那边,凡事多忍着些,低头过日子,少争些闲气……这女人的命啊,大抵都是这么过来的,熬着熬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石韫玉从镜中看到张素芬微红的眼圈,心中五味杂陈。

    恨其不争,哀其不幸。

    她垂下眼帘,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这声应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却让张素芬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慌忙别开脸,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刘氏在一旁瞧着,撇了撇嘴,不耐烦催促道:“快些吧娘,吉时快到了,可耽误不得!”

    梳妆妥当,镜中映出一张娇艳面容。

    柳眉杏目,肤光胜雪,唇上点了胭脂,更显朱唇皓齿。

    只是那双眸子,沉静冷漠,不见半分待嫁女儿的羞涩与喜色。

    刘氏啧啧叹道,语气酸溜溜的:“可真俊呐,难怪李公子肯出五十两。”

    “二丫你可真有福。”

    石韫玉垂眸,没忍住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刘氏一噎,“你你你,你怎么还不识好歹呢?”

    张素芬见两人要吵起来了,赶忙阻拦:“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马上要到接亲的时辰了。”

    刘氏哼了一声闭嘴。

    石韫玉懒得理刘氏,看着张素芬轻声道:“娘,我口渴得紧,能否给碗水喝?”

    张素芬见她如此柔顺,想起方才她那认命般的低应,心下更是复杂,带着几分补偿,转身去桌边倒了碗温水。

    石韫玉接过,仿佛真渴坏了,喝得很急。

    喝完后伸手递回去给张素芬,在对方快 接到的时候,提前松了手。

    那陶碗“噼啪”一声摔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

    “作死啊!”

    刘氏顿时跳脚,心疼那好好的陶碗,“你个败家玩意儿!这还没当上奶奶呢,就先摔东西!”

    石韫玉连忙道歉,“是我没拿稳,我这就收拾。”

    说着,她不等刘氏再骂,立刻蹲下身,去拾那碎片。

    张素芬也弯下腰想帮忙。

    石韫玉背对着两人,动作飞快,趁着她二人没注意,把其中一小块碎片塞到袖中。

    刘氏没好气按住她肩膀,要把她拉起来,“行了行了,别添乱了!”

    石韫玉趁着转身的空档,把碎片借着宽大衣袖遮挡,塞到了侧腰的衣带里。

    刘氏重新把她双腕用麻绳捆好。

    这里的婚礼都是晨迎昏行,杏花村离镇子不远,李家人又轻视赵家,故而李公子自青楼睡醒,才准备来接亲。

    到了快到申时,几近黄昏,门外锣鼓唢呐声才由远及近,喧闹起来。

    赵柱喜气洋洋地跑进来:“来了来了!花轿到门口了!”

    赵家小院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

    石韫玉被盖上了大红盖头,由张素芬和刘氏一左一右搀扶着,一步步挪出房门。

    视线被一片殷红阻隔,只听得人声嘈杂。

    刚到院中,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一只肥厚的手掌抓住了她那只被绑在身前的双手,不轻不重摸了几把。

    “嘿嘿,小娘子,手可真嫩滑。”

    石韫玉浑身一僵,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发作。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她能看到一双肥胖的腿,穿着锦缎靴子。

    这便是李公子,是个面目可憎、行为猥琐的登徒子。

    石韫玉暗暗想,这人应该很适合去隆江。

    “李公子,您看……”赵柱谄媚的声音响起。

    “嗯,不错不错,”那李公子心中满意,又捏了把石韫玉的手,这才放开,“赶紧上轿吧,莫误了吉时!”

    石韫玉被人半推半扶着塞进了花轿里。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喧嚣。

    轿子空间逼仄,弥漫着一股新木和油漆的味道。

    她立刻摸索出衣带里那小片碎陶片。

    陶片边缘锐利,割在绳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不敢用力过猛,怕动作太大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只能一点点地磨。

    汗水浸湿了额发,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生疼,她抿着唇,一面听外面的动静,一面割绳索。

    过了一刻,轿子晃晃悠悠起来,吹打声同时响起。

    终于,腕上稍松,绳索被割开了大半。

    她心中一喜,正欲用力挣断最后几股麻线。

    “吁——”

    “什么人?!”

    “啊!!”

    “杀、杀人啦!!”

    轿外异变突生。

    先是几声的马嘶,紧接着是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惨呼声。

    轿夫们显然也受了惊吓,花轿猛地一晃,“哐”地重重落在地上。

    颠得石韫玉向前一扑,头撞到了旁边。

    她几日未曾好好休息吃饭,顿时头晕眼花。

    发生了何事?

    是山贼劫道,还是……

    她心头狂跳,来不及细想,坐稳后用力割开最后一点麻绳,一把扯下那碍事的红盖头。

    攥紧手中碎陶片,准备掀开轿帘趁乱遁走。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猝不及防掀开了轿帘。

    刺目的日光涌进来,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间只瞥见一片晃眼的白。

    待光影渐缓,她放下手,才看清轿外那人。

    青年逆着灼灼天光,白衣溅血,弯腰单手掀着轿帘,一双漆目若桃花浸露,正笑吟吟看着她。

    “好凝雪,可有想爷?”

    白衣染血犹带笑,三分煞气七分风流。

    正是顾澜亭。

    第26章 决然

    那张清隽温雅, 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清晰撞入她的眼帘。

    石韫玉惊得脸色一白,本能向后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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