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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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心里清楚,秦家在京中站稳脚跟后,不可能不反哺本家。只是在秦母帮着暗查之下,她才发觉,秦广与裕州的通信从未断绝。这本是情理之中、伦理之内的亲族联络,可放在如今这些端倪之前,便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不是没有过侥幸。她原只是不希望秦广再隐瞒谢家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事。若秦广当真清清白白,与裕州那些暗处的手脚毫无干系,她也能心安。可如今蛛丝马迹就在眼前,预感强烈。

    谢清匀并未立刻追问细节,反而想起一事:“你上次匆忙回京,特意去见周榷,是为了此事?”

    秦挽知思绪拉回,她点头:“是。这并非小事,涉及以权谋私,侵吞国赋,中饱私囊。我对其中一些关节拿捏不准,周榷在裕州任职多年,对地方吏治和钱粮事务应是熟悉,便先问他是否有所知晓。”

    “既是如此。”谢清匀缓缓颔首,眸色深沉。

    话至此处,她神色更凝,又道:“还有一事,当年冲喜之事背后,恐怕另有一层交易,其中或许有可供追查之处。”

    谢清匀正襟端坐起,接过她的话,语气沉缓,“我已查过了,因结论未定,没有告诉你。”

    秦挽知讶异,又想情理之中,他怎会半分不查,谢清匀道:“确也发现不对劲之处,当初祖父答应赠与秦广裕州良田百亩,然而早在第二年,这些田产便已转手出售,并不在秦广名下。我派去裕州查证的人尚未回返,你却已发现了关键。”

    所以那些用于出租的田产确有猫腻?秦挽知沉默下来。

    谢清匀静静地注视着她:“你怎么想?”

    秦挽知声音不大,目光清凌:“国有国法。”

    “好。”谢清匀迎上她的视线,目光深静平稳,既像是回应,又似一种无声的支撑。

    “我还需再去见周榷一次。”秦挽知接着道,“表舅他在此事上帮了我不少忙,因是裕州之事亦很是上心,也嘱咐我若有进展,需通告他一声。”

    当周榷的名字再次被提起,谢清匀的沉默比方才更久了一些。书房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微微凝滞,阳光中浮动的尘埃都似乎慢了下来。

    片刻,谢清匀才开口:“他与秦广有联系,母亲能那么巧地知道冲喜真相,与他也许有着关系。”

    他忍不住问:“你就那么信任他?”

    秦挽知看过去:“他是个好官。我只告诉了他裕州之事,旁的一字未谈。”

    “我知道,冲喜的事是秦广告诉的他。”他目光未曾移开:“你要去见他,我同你一起去。”

    秦挽知看着他,并未反对,轻轻点了点头。

    谢清匀又问:“既然如此,要不要留下来住几日?”他语速放缓,“母亲那里我会去说,你不必放在心上。鹤言这几日也在家中,难得人齐。”

    秦挽知目光掠过博古架上寥寥的匣盒,耳边已听见谢清匀改了口:“或是寻个别院出去住,在京中总归方便些。”

    秦挽知心中已有考量:“我打算回秦家。”

    他无从阻拦,“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不偏不移地直视着,等待着她的答复,要求她从现在开始第一时间想到他,告诉他,直到秦挽知应下才作罢。

    “阿娘还要走吗?”谢灵徽抱住胳膊问。

    一旁的谢鹤言也望过来。

    看到秦挽知神情未动,谢灵徽耸拉了脑袋,下一时又奋力打起了精神:“好吧,下次我再去看阿娘。”

    秦挽知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看向谢鹤言,语气温和:“我会给你答复的,等我几日。”-

    秦挽知与周榷约见之地定在一处僻静茶轩。秦挽知先行步入雅间,周榷已安坐其中,见她前来,眼中刚泛起温和笑意,下一瞬,便凝在了脸上。

    谢清匀不紧不慢地随在秦挽知身后,走了进来。

    没有寒暄礼节,周榷沉脸:“你怎么也来了?”

    “四娘,你和他?谢清匀远非良人,行事未必坦荡。”

    谢清匀神色平静,迎着周榷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想必你已知晓,当年我未曾私藏你给四娘的信件。宣州时,我的确不想你见四娘,但裕州事发非我行为,也并不是我阻挠你。究竟何至于今日,对我敌意至此?”

    周榷闻言,面色依旧沉冷。经年累月,当初少年意气的愤懑早已沉淀,不再是炽烈的怒火,而化作一种更深的、盘踞心底的刺。如今他身居要职,几经宦海浮沉,早已凭自身能力站稳脚跟,证明了无需倚仗任何人。

    他嘴角牵起一丝近乎冷峭的弧度,目光如刃,直刺谢清匀:“我当年为何外任裕州,多年不得回京调任。谢清匀,你谢家在其中,当真全然清白,未曾费心出力吗?”

    话音落下,谢清匀与秦挽知俱是神情一肃。

    谢清匀眉头紧锁:“你此话何意?”

    周榷眼中寒色未减。他到裕州两三年后才辗转得知,当年原本已拟定将他留京任用。正是谢老爷子在御前递了几句话,改变了圣上的主意。

    外任裕州,离京甚远,若在外不堪造就,自然再无回京之机,历练得出色,再另当别论,不如直接在京中谋个官职。

    谢老爷子当年或许一心为谢清匀扫清前路,却未料到,谢清匀自己的仕途同样坎坷,比起周榷,甚至还要晚上几年才步入正轨。

    周榷又觉也算是报应,正值官途起始,逢三年丁忧守孝。在边陲开荒垦土、安抚流民、戍守险地,几度出生入死,几乎未曾有过几日安稳。

    “不是我,我不屑于此。”

    周榷闻言,只漠然牵了牵嘴角:“往事已去,如今再提,本也无益。只是你们这般倚仗门第、轻掷他人前程的做派,表面世族清流,行事却尽是权势倾轧,实在令人不齿。”

    谢清匀迎着他锐利的目光,沉声应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人死不能对证,你要怎么交代?”何况当年先帝御批朱砂犹在,圣意明断,又能作何?他仅能心有不忿,一句话便能动摇他的命运,恰如秦挽知冲喜一般,叫人不得不念及权势二字,究竟是何等轻重。

    周榷看着秦挽知:“这样的谢家,如何能够待的。好容易逃离,你还要将往后岁月,交到这般门庭手中?”

    谢清匀向前半步,挡在秦挽知身前:“我和四娘如何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至于你所说之事,我自当竭力查明,给你一个说法。”

    秦挽知目光越过谢清匀肩头,落在周榷身上:“通经济,明吏事,又有实干之才,陛下股肱之臣,裕州百姓更是交口称赞,也许有阴差阳错未平之意,但周榷,你凭实绩立身。”

    她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但她的确可以感同身受。她也知晓,一个做出实绩,真正靠作为站稳脚跟的人,自不会全然否定过去。那些,终究也成了他今日功业的一部分基石。

    只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此耿耿于怀,更不妨碍他对谢家的不喜。

    她也相信绝不是谢清匀所为,“秦家门庭更是不堪了,我来正是要告诉你裕州之事。你与秦广往来,我知你意在取证,但另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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