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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60-70(第7/16页)
些呛鼻。”
“四娘,刚才的问题可以回答我吗?若你不想,那么,是否可以说说话?随便说些什么,我也许需要转移注意力。”
秦挽知听到细微粉末的倾洒:“……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之前你告诉过我,这些年亦有开心,是否是在骗我?”
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其中,秦挽知离得近清晰辨认出,她看着远处窗台上那抹月色,听到自己说:“不是,未曾骗你。”
话落,忽觉血腥味益发得浓,渐要与药味平分嗅觉,她身子半偏转,视线虚虚停在半空,没有聚焦:“还好吗?怎么有这么浓的血味?”
“没事,出了点儿血。”
秦挽知紧皱眉,疑心是撕裂了伤口,一面说话,一面转身:“莫要硬撑,你——”
秦挽知语声霎时僵顿。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谢清匀的伤势,一条非常长的伤疤像蛇一样攀爬上他的小腿。据说当时深可见骨,现今伤口被洒了药粉,遮住了可怖的伤痕。
秦挽知看得心里皱缩成一团,微侧目避开了。
谢清匀安抚笑了声:“既如此,那能不能帮我绑个纱布?”
秦挽知:“嗯。”声音低低略沉。
她撕开纱布,竟有些无从下手。
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彻底缓过神,“你……应当卧床歇息。”秦挽知开始怀疑谢清匀的说辞:“陈太医是说你可以这样走动吗?”
在说这话时,她坐在圆凳上,因专心为他包扎而垂下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担忧和不相信,而后又落了下去,留给他一个白玉侧颜和垂散到身前的青丝。
她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伤口的疼痛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化解,眼前的几缕发丝似飘到他心间,拂得有些痒。
谢清匀忍着那股难以解释的痒意,他轻声道:“我要来见你。”
血腥味大致被药粉和纱布覆盖,秦挽知低着头沉默不语,专注在纱布包扎上,缠过一圈,她才道:“你不必如此,平安结不见得那么重要,实际我也是一念之间,既已死里逃生,转危为安,应该好好珍惜身体,谨慎落下什么遗症。”
谢清匀的手指克制地动了动,他的声音就这样不经任何阻拦的,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还能等多久,我不知道。四娘,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排除在你的‘重新开始’之外。”
“你的‘重新开始’,是要你
我从此分道扬镳吗?”
谢清匀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深深:“四娘,我的不是。”
秦挽知翻手打下最后一个结,包扎好了,她却没有松手,看着白色纱布上的活结。
她想到侍卫说谢清匀在喊她的名字。人们常说,人在将死之时会回顾一生,他大抵想到了过往,那毕竟将近占据了他现有人生的一半,怎么也不可能与其脱离。
在秦挽知的缄默中,谢清匀继续问:“你的也不是对吗?”
她的担心不作假,这一点谢清匀再清楚不过。
秦挽知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没有与他再有任何眼神接触:“伤病在身,你明天还得回去,早些睡吧。”
几乎在他的意料之内,谢清匀无声弯了下唇:“好。”
秦挽知没有心思在庭院继续赏月,回了屋内,看到妆台上的长方檀木盒,不由几分怔忡。
第二日,孟玉梁到来,看到开门的是长岳,惊了一大跳,又见坐着轮椅的谢清匀缓缓从屋里出来。
孟玉梁错愕不已,直到他听到秦挽知的声音,在和谢灵徽和汤安说话,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
他向谢清匀作揖拱手:“谢大人来得这么早。”
谢清匀打量长大成人的青年,眉眼周正,儒雅随和,书生气很重,像是能吸引到秦挽知。
秦挽知喜欢书生,谢清匀想,她至少喜欢书生装扮。谢清匀在学业未竟时期得到她许多的目光和夸赞,他深有所感。
谢丞相不说话自有一番气势,眼神逡巡,让孟玉梁疑心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
谢清匀则下结论,一个和谢维胥同龄的家伙,乳臭未干,稚气未脱。
他道:“刚起,倒是你来得早。”
孟玉梁:“?”
孟玉梁大惊,少息才消化了这句话。转念想也是合理,谢清匀腿不能行,秦娘子心善,又有女儿在身旁,收容一夜也无不可。
关于菜圃,孟玉梁坚持自个儿揽到身上,对秦挽知说道:“交在我身上,没有问题。”
谢清匀不动声色地蹙眉,当初也是他和她一起干的。孟玉梁有经验,他也不是没有经验。
谢灵徽一听要开辟菜圃,立时噔噔地出了来,手持工具,做足了听吩咐开干的姿势。
谢清匀于一旁督工,待孟玉梁撒菜籽时,他拦了一下:“这个不要太多,她并非喜爱,我来吧。”
孟玉梁疑惑:“但我记得宣州时种下了许多。”
谢清匀瞟过去,目光淡然:“那是谢维胥手抖撒多了。”
孟玉梁摸了摸鼻子:“知晓了,谢大人你尽管说,我来就行。”
谢清匀已经动作,留下一句:“麻烦,不碍事。”
休息好的康二也过了来,菜圃不大,左右是用不上孟玉梁插手,他全做歇息去了。
刚坐下,想到秦挽知在煮茶,于是凑上前去,他回头看了眼谢清匀主仆二人。
“谢大人看着身体恢复不错,想来很快就能痊愈。”
秦挽知看去一眼,没有说话,这时茶煮好了,她要去端的功夫,孟玉梁不由分说先行按在了茶壶的提手上。
“小心烫,我来。”
秦挽知谢道:“改日我还得请你吃饭。”
孟玉梁笑得赧然:“娘子不用和我客气。”
谢清匀撒完后一回头,就见秦挽知二人相视笑了笑,而后一同斟茶。
他返回到廊下,秦挽知为他推了盏茶:“喝点茶歇一歇。”
谢清匀嗯一声,孟玉梁道:“方才还在和秦娘子说到谢大人,谢大人什么时候回去?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谢清匀看着秦挽知,道:“腿伤有些加重,今日恐是不好颠簸行路。”
第65章 丝毫未经沉思,早于预期……
丝毫未经沉思,早于预期地脱口而出,谢清匀鲜少再有这般时候,不符合年龄的冲动言语。
他径自看着秦挽知,倒也谈不上悔意,早一时晚一时,虽有区别,但尚且可以接受。
秦挽知作为知情人,闻说此言,下意识瞟了眼他的伤腿,今早没听他说及伤势,观神情亦是泰然自若。
长岳照常煎药,侍候奉药也并未有所紧张,与她如常交谈,不像伤势严重的状态。
再则,谢清匀还能在菜圃旁盯促指导,浑不似伤势加重的模样。故而,她以为谢清匀无甚大碍。
这时却说这话,秦挽知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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