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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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去了这里!”

    但这是半个月前的信,消息不灵通,秦挽知现在在哪儿,他们却不知道。

    谢灵徽托着腮喃喃道:“现在阿娘会在哪里?”

    谢鹤言看着行走路线认真思索,手指点了点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最为可能。”

    谢灵徽看了看,伸出手比量距离,都离她好远好远,她沮丧撑下巴:“阿娘什么时候回来?”

    谢鹤言的目光从圈住的地点一一掠过,之前一概不答的问题,这次破天荒也给出了回答:“可能,你把新招式学会,阿娘就回来了。”

    谢清匀一进屋就到了铺在桌上的舆图。

    他没有看过她寄来的信,第一封一度忍耐不住,幸而谢灵徽这个贴心的机灵鬼,转述了信件的内容。没有提到他。

    谢清匀仔细端详着舆图上的红色圆圈,一个又一个地点,他在脑海里默默追寻她的足迹。

    谢灵徽突然想到:“昨天我给阿娘写的信还没有送过去。”

    谢清匀温声:“明日。”

    谢灵徽兴致冲冲讲秦挽知走过了哪些地方,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谢清匀瞧着这路线,计算着脚程,忽而发觉,也许,现在秦挽知是在边陲。

    他回到慎思堂,翻找出了他在边陲时,他们的家书往来。

    那个新年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没能一起过。

    他一封一封地翻看。

    他身着的新衣亦由秦挽知筹备,中衣则是秦挽知亲手所制。

    处处是她留下的痕迹,却不知她在哪里。

    第56章 新年

    谢清匀

    携了一双儿女前往寿安堂贺岁拜新年。堂内暖意融融,壁上新悬挂上了岁朝图,更添几分吉庆。

    两个小辈端正衣冠,于锦垫之上行大礼:“祖母新年万福。”

    承欢膝下,王氏心怀大悦,眉间喜色盈盈,连声道:“好,好,快起来。”随即吩咐慈姑取来早备下的岁礼。

    她又命慈姑打开了沉香匣,匣盖开启,但见软缎上三道平安符。这是深秋时分,王氏亲赴宝相寺,佛前诚心祈得。于佛寺中三月有余,久听佛经颂声,沐焚香佛光,拿在手中犹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王氏亲自取过两道,小心纳入早已绣好的如意纹香囊中,接着塞进谢鹤言和谢灵徽怀中,柔声叮咛:“愿我孙儿新年无虞,岁岁安宁。”

    而后,王氏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谢清匀,将最后那道同样装入香囊的平安符轻轻推至他面前。

    “大爷,这是你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已是足矣。”

    谢清匀双手接过,拱手:“多谢母亲。”

    待他们离开了寿安堂,堂内复归宁静。王氏看着那方紫檀沉香匣,指腹轻抚匣面雕花,揭开了沉香匣底下一层,只见两道平安符静静卧于其中。

    如今和离的事已然平息,除却年前由于繁杂的府中事务,想起过秦挽知,王氏也有段时间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前日去宝相寺取平安符,看着平安符的数量,王氏不免想到秦挽知。

    当初宝相寺请平安符,乃是依着合家人口,一应俱全,自然也包括了秦挽知。另算着日子,为明华郡主也请了道平安符。

    如今,人既已非家中人,这符,便也留了下来。

    只余下两个,王氏让慈姑将其中一个换个锦盒装起来,仔细送至郡主府。至于另一个,王氏索**给了慈姑-

    不知秦挽知在何处,便是寄信,路途遥远,等到了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到了下一个地方。

    谢灵徽有小院的钥匙,那是先前谢灵徽软磨硬泡与秦挽知所要,但因小院时常有人,从未使用过。

    谢清匀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孟玉梁路过,只发觉院门松松,以为是有宵小盗贼撬门摸进了空宅。也顾不得细看,转身抄起倚在墙根的木棍往衙署跑。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两名差役按着腰刀疾步赶来,袍角挟着风尘。

    推开门,却见院中少年少女正挽着袖子,执长帚清扫庭院,呵出的白气在冬日淡阳里氤氲成雾。

    好一场误会。

    秦挽知的儿子和女儿,手中还有钥匙,想一想似乎怎么也不能算是私闯。

    这次再来,孟玉梁在自家门前看见了缓行的马车,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轻轻掀起,先是一角鹅黄的裙裾,随即,兄妹二人相继下车,步履从容行到他面前与他拜年。

    拜别孟玉梁,他们带着给秦挽知的新年礼物和写的信件,放在了小院。谢鹤言和谢灵徽又要去内室找寻秦挽知在信中只提了一笔的新年贺礼。

    谢清匀已然进院门,入明堂,却不能未经允许去内室,只坐在堂中等候。

    然而,新年贺礼同样也没有他的。

    但这再正常不过,谢清匀坐在正堂如斯想,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随后又缓缓松开。

    谢清匀曾于边陲就任,秦挽知倒是意料之外的听到了他的名字。

    当年边陲之地治安欠缺,如同糊在破窗上的薄纸,一捅就破。尤其是城外那座连绵的深山,更是官府的眼中钉、肉中刺。多年前,山匪在此盘踞,如野草般剿了一茬,春雨过后又冒出一茬。

    听着旁人阔谈当时剿匪不易,秦挽知想到谢清匀的疤痕,他三言两语简单得很,不曾想如此凶险。

    秦挽知远眺,冬日的溪流凝成冰雪玉带,覆雪的山峦在晴日下流转着清冷的光,宛如一幅笔致疏淡的画作。

    得知多年前的情形实属意外,秦挽知没有多问,也没有继续多聊。

    次日厚谢了他们的照顾,离开了边陲南下,经过宣州,远远看了眼丁忧时住的祖宅。

    谢清匀以为秦挽知过完年之后可能就该回来了,若她是在年后动身,沿着官道轻车快马,或许还能赶在元宵那夜抵至。

    但事实是,正月在寂寥中一天天过去,元宵节毫无人踪,甚至连封信也没有。

    孟玉梁却收到了,他曾说如果秦挽知路过宣州,能不能带回家乡的一抔土。

    一早,他收到了一个小小的,但沉甸甸的陶坛,坛口用红纸严严实实地封着,里面是土壤。

    元宵已过,檐下的灯笼还在风里打着转。年节的热闹渐渐散尽,烟花的硝烟味早已淡去了。这坛土来得这样迟,又这样巧,孟玉梁因这坛故土,反是比元宵日更加感触,心里掀起了汹涌的波澜,眼眶无端地酸热起来。

    是以,当孟玉梁第二日见到来此的谢清匀,也是一同在宣州待过三年的谢清匀,便有感而发地谈论起了宣州。

    谢清匀听罢沉默,原来她前阵子回了宣州。

    谢灵徽念叨了很多次,他也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一起回去一趟,但迟迟未能有合适的时间,以致推迟至今。那里对于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相信之于秦挽知亦有不同。

    她有没有去老宅看一看,但大抵不会踏足。

    回去看了遍舆图,上面圈出的痕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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