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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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你和离了,往后几十年难不成就不打算再娶了?”

    “往后的事不曾发生,难以言说,只是无论如何该由我做主。”

    王氏想起,定下和明华的婚约时,谢清匀十二岁,他从小性子便是沉稳,对于此只说:“全凭爹娘做主。”

    后来到冲喜时,他也是这句“全凭爹娘做主。”

    王氏不觉有异,世族中正常不过,为朝政,为家族兴盛,一代又一代皆是如此,并无任何不可之处,远有比昏姻更重要的存在。

    正值当年的丞相,和离已对招来议论,若常年孑然一身,于内于外,不成个体统。

    谢清匀态度坚决,离开了寿安堂。

    明华上回来谢府,见到了谢灵徽,到底是有孩子的人,从前也是活泼的孩子心性,很快就和谢灵徽熟悉了起来。王氏瞧着,谢灵徽也不抵触,自然想到这上头。既然明华的孩子回不来,也不失是个好想法。

    王氏嗟叹,“错过的人,怎么再回来,等一等吧,没有刚和离就另找的,过了这风头。明华那里,还得探一探还有没有意。”

    慈姑安慰道:“大爷有分寸。”

    王氏哼了下,真有分寸,能一声不吭地和了离。

    她想起什么:“秦府盯着了吗?”

    慈姑:“老夫人放心,盯得紧。”-

    小院这边迎来了秦玥知的邀帖和信件,后日满月宴,是个平常的家宴,没有旁人,姐妹二人也许久未见,希望能趁此机会见一面。

    信中某几行,秦挽知来回看了两遍,她确认没有看花眼,原来京中盛传,皆已知道她和谢清匀和离。怪道邀帖中强调是家宴。

    起初看到邀帖,她还没有什么犹豫,她亦心念着秦玥知,然此时,秦挽知多想了些,现在现身京城不知是否徒添麻烦。

    她给秦玥知和谢清匀分别去信一封,其中谢清匀那封只说自己打算去满月宴,提醒和问询事宜。

    谢清匀的回信来得很快,让她安心赴宴,并无不妥。

    次日,秦挽知和琼琚两人回了京城,马车直接行到韩府门前,已有下人等着接待,引着低调从角门入内,晚上的宴席正在摆桌,秦挽知径自进后院。

    秦玥知不宜吹冷风,裹紧狐裘,在廊子下探头望。

    终见院外停了马车,秦玥知等不及地下台阶,往院外疾走,恰迎上下马车的秦挽知,姐妹相对,秦玥知立时酸了鼻,抱住了她:“阿姐。”

    秦挽知轻拍她的背,语声温和:“来了,别在外面站着,我们进去再说。”

    秦玥知担心不已,听到风声后夜里问韩寺,他却不说话,追问之下,算是默认了和离一事。

    到屋内她就拉着秦挽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心里的担忧放下了许多,最起码看起来人过得不错,气色也好,笑着也不是忧愁伤感似的强颜欢笑。

    “改日我要去看一看,你那住处夜里冷不冷?住得合心?”

    “比不得韩府的占地,但也什么都不缺。这些小事我还能应付不了?倒是你,怎么瞧着还是那般弱不禁风,补汤膳食没有用吗?”

    秦玥知不好意思:“用着呢,天天喝要腻,许是我整日窝在屋子里的缘故,被人伺候真是舒坦,懒得骨架子都要生锈了。”

    秦挽知宠溺笑了笑,“孩子呢?尚还乖巧吗?”

    “奶娘抱着在暖阁里,我已让人抱回来,小丫头前些天折腾得起劲,我看了都头疼,最近不知怎地乖了起来,总算省下心。”

    秦挽知从奶娘怀里抱走了孩子,粉嫩嫩的一张脸,睁着圆溜溜的两只眼睛,也不哭闹,只盯着她看。

    等秦玥知戳了戳她的脸,她又给面子地笑起来,秦挽知看得心软。

    这时,外面又有声音,是秦母过了来。

    奶娘将孩子抱了下去,秦母一见秦挽知,同样是一顿细瞧。

    她问:“真的和离了?”

    秦挽知没有隐瞒。

    秦母喃喃:“也好,也好。”

    和离越说越真,她让周榷不必再送她的信,思来想去,还是秦玥知这边送信比较合适。

    秦父发了一场火,却也波及不到秦挽知,板上钉钉的事,有何可说的,今日在韩府,他也得收敛。

    一刻钟后,门外有人通传丞相大人来了,领着谢鹤言和谢灵徽来看姨母。

    报进来时,秦玥知愣了下,谢清匀到了门口,不请人进来说不过去,不能说只让孩子进门,将丞相留在门外。秦玥知扭头看了看秦挽知,怕她不高兴。

    秦挽知无奈:“我没事,来者是客。”

    秦玥知说道:“他们在外院,不会影响,鹤言和灵徽一会儿叫来和阿姐见一见。”

    然而,这话说得太早。

    暖阁单独于院落,谢清匀与韩寺到暖

    阁看孩子。以免不知情之下偶遇,韩寺命人打听清楚了母女三人在屋里说话,孩子由奶娘抱进暖阁,以防万一,他甚至另找人去告知秦玥知,想来不应当出错才是。

    暖阁中,谢清匀神情温柔,轻手轻脚熟稔地抱起来,哄得小婴儿咯咯笑。

    秦挽知进来时便是看到这一幕,不可避免地恍惚了一瞬。

    她见过很多次,谢鹤言时亲力亲为。谢灵徽因公务有时不在,但凡是在府依旧能看到身影。还记得提前发动生产时谢清匀不在京城,秦挽知醒来看到他,甚是惊讶,毕竟他此时应该在邻州办事,更莫说他仪态是风尘仆仆,才知赶了一夜的路回到京中。

    他对她说:“抱歉,没能赶回来陪你。”

    秦挽知晃走了越飘越远的记忆。

    谢清匀着实没想到能看到她,虽然知晓她就在后院,但也没有可以去打扰的理由。

    韩寺和迟来的秦玥知隔门对望,两人比谢清匀和秦挽知还要紧张,和离之后再见难免尴尬,想避免的事情反倒发生得巧合。

    秦挽知:“你也来了。”

    “嗯,鹤言灵徽也在。”

    没有多待,亦未说几句话,韩寺和谢清匀回了前院。

    气氛一度奇怪,谢清匀的身份放在那里,秦家人,尤是秦父原是要去问秦挽知,见谢清匀在场,且待他态度无太大差别,也暂且停了心思。

    相安无事一夜,银汉低垂。后厢房昨日就已收拾出屋子,在秦玥知不遗余力地挽留之下,秦挽知打消了出去住的安排,决定留下来住一晚。

    谢鹤言和谢灵徽要回谢府,秦挽知记得与谢鹤言解释,人多时不便,只一个去后厢房的功夫,一时找不到了人。

    后院不见人影,前院由下人去找了,秦挽知折返时,瞥见了侧院里的马车。

    谢府的马车在宅院内,秦挽知看着里面像是有人,以为他们已经坐进马车里等着回府。

    秦挽知过去伸手推车门,叫了声:“鹤言?”

    门打开,却见漆黑的车厢里昂藏人影倚壁。

    月光刺入,他看了过去,看清楚了人,视线不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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