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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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徽心念一闪,转过头,突然好奇发问:“阿娘穿喜服是不是比天仙还要美?”

    谢清匀竟一时回答不了,红盖头底下,身穿喜服的秦挽知,他,不曾看过。

    想来应当如是,谢清匀的声音轻柔似梦:“是。”

    谢灵徽坐不住了,雀跃地扑到爹爹膝前,扯着他的衣袖央求:“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成一次亲给我看嘛!我要看阿娘穿好看的嫁衣,看爹爹戴大红绸花!”

    童言稚语,让谢清匀忍俊不禁,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无奈的笑意里满是宠溺。

    此际,屋里道:“金蕊糕好咯——”

    蒸笼揭开,白茫茫的热气扑面而来。待水汽散了些,只见数块淡黄色的米糕整齐地摆在笼屉里,每块糕上都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蜜,正冒着丝丝甜香。

    厨娘用竹签轻轻戳了戳糕体:“火候正好,糕也发得软硬适中。”

    谢灵徽凑近细看,虽然卖相一般,但蒸得晶莹饱满,嵌在其中的桂花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澄观院灯火通明。

    四方桌围坐三人,菜渐渐上来一些,秦挽知还没有回来。

    谢鹤言和谢灵徽都时不时地望向门口,终于谢灵徽扯着谢清匀的袖子,担心道:“阿娘怎么还没有回来?爹爹我们去找一找吧。”

    正当谢清匀准备开口时,长岳回来报:“大奶奶回来了。”

    话音未落,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朝外走去。

    秦挽知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等在门边的三个人,澄黄的灯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暖暖地映在青石板上。

    远远的,与谢清匀视线相对,秦挽知极力压制的情绪有些松动,险些压不住。她强迫自己忘记,没有查清楚的事情不要去设想,今晚应该是个美好的夜晚才是。

    谢灵徽看见她小跑过去:“阿娘,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有惊喜要给你!”

    谢灵徽拉住秦挽知的手就往里面走,秦挽知惊讶:“还给我准备了惊喜?”

    “对啊!我和哥哥一起做的!”

    谢鹤言的身高已经比秦挽知还要高一点,见秦挽知看过来,有几分不好意思:“在屋里。”

    谢清匀留在最后,看着被一左一右簇拥进屋的秦挽知,心却被方才的眼神所牵动,他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更不想有什么意外。

    剩余的菜肴陆续上齐,金灿灿的金蕊糕散发着的香味。

    “一直在等着阿娘回来,快看,这是我和哥哥亲手做的,阿娘和爹爹快尝尝看。”

    谢清匀和秦挽知一人各拿了一个。两人看着爹娘,直到得到一致称赞,谢灵徽和谢鹤言相视一笑。

    秦挽知简直想要时间停留在一刻,一豆灯火,一家人整齐地围桌吃着饭,说着闲话,无所顾忌地欢笑。

    饭后,谢灵徽和谢鹤言回去各自的房中。

    秦挽知收到了她的礼物,是块如意玉坠,上等的羊脂玉料,泛出温润的光泽,妙的是如意中央带着一抹极淡的青晕,恰似雨后初晴的天际,增添些许雅趣。

    她取来一件月白常服,“我给你做了新衣,你试一试可合身。”

    到最后,谢清匀张开手臂,她亲自上手代劳,低头替他系腰带时,秦挽知盯着腰带镶嵌的玉石,手指拽着一段没有松手,也不动作。

    谢清匀垂眼,看到云鬓玉簪,她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

    秦挽知松开手里的腰带,忽而仰起脸,亲上了他的唇。

    大脑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本能地回应她,他的手臂渐渐收紧,没有系紧的腰带松松垂在两侧。

    她给的新衣悉数脱下,一方床帐,撑在身侧上方,秦挽知怔怔凝望着他的眉眼。

    他的左锁骨下方有一道疤,是在边陲时弄伤的。

    三年丁忧,他的仕途刚刚开始,为了在最短时间内迁升,他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路。

    秦挽知轻轻抚过,三寸有余的疤痕因碰触而颤抖着。

    她的手被捉进大掌之中,干燥温热,似要将她湿漉漉的心沥得干净。

    她搂住他,贴合的肌体传递着最直接的感触,红馥的唇贴在他锁骨下方的疤痕。

    她感受到他的颤栗,动作停顿两息,随即谢清匀迫不及待地寻着唇瓣细密地吻过来,使得低吟声温柔融化在唇齿间。

    他终于摘下最鲜艳的花蕊,留恋不舍地驻足停留,迟疑退身却意外获得了应许和挽留。

    兰芷香馥郁,让他沉醉。

    谢清匀俯身亲吻掉她眼角的泪,抚着她些许凌乱的鬓发。

    “今天,有开心吗?”

    秦挽知握住他的手臂,极用力地点头:“开心。”

    却仍有泪珠滑落,与薄汗一同打湿了头发。

    谢清匀一顿,在滚落进发丝前,轻柔地为她擦拭。

    面对面未曾分离地交缠相拥,秦挽知躲在他双臂支起的怀抱,听到了她和他的心跳。

    谢清匀牢牢环抱住,手掌一下下顺抚着她的背脊,感受着交融的呼吸和深处的贴合。

    多年间的相处,他不会看错。今晚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意味着风波的过去,但只是一个下午,就发生了变化。

    黢黑的夜中,谢清匀抽丝剥茧地回想,一时毫无睡意。等她睡着了,谢清匀缓慢抽身,为她擦洗干净。

    月亮正往下落,谢清匀在廊子下立了少时,抬了脚步又去了趟慎思堂。

    夜色静谧。

    成亲翻年后的四月,秦挽知鼓足勇气逃离谢府回了家。

    她希望得到爹娘的维护和安慰,她迫切地从谢府逃出来,寻求能让全然依靠、令她安心的安宁之处。

    秦挽知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等待着见到他们。即便是空等,因在家中,也令她的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秦父先回来看见了她,皱了眉,“怎么回来了?你公婆知道么?”

    秦挽知欣悦期待的火苗忽而被风吹得飘动,但她不以为意,给秦父斟杯茶水,回答父亲:“告知了,得了他们的允许。”

    秦父的脸色稍稍好转,这时秦母也来了,见到女儿激动,握着手相望,秦挽知差点掉下酸涩的热泪。

    母亲左看右看她的面容,问她:“你和仲麟相处得如何?你公婆可还喜欢你?他们家规矩多,你就多学一学。”

    秦挽知压着眼帘,却还是委屈地悄悄红了眼:“我不想这样做。”

    秦父茶喝一半,将茶盏不轻不重撂回桌面:“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这样做?你现在已是谢家妇,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眼前掠过很多,公婆开诚布公与她谈话,国子监听到的对话,让秦挽知清楚地明白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来之前婆母低低瞥过她,抬了抬手允她回去的

    场景还在眼前,爹娘一连串的追问更使秦挽知难以接受,越绷越紧的弦断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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