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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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杂着风中的盐粒,在空旷的盐碱地上一层层荡开。

    “要演什么?快和我对对词。”

    嶂、锦两家的人实在太多了,击败了一轮,又有新的迅速补上,如蚂归巢,如潮卷岸,源源不断。

    白沙飞溅,砾石锐利,白衣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染上,黑衣却划破了许多小口子,沾着零星的血。

    碎铁四散,那两把嶂云庄引以为傲的精铁长剑,在长青面前。竟是脆弱得连一击都扛不住。

    惊刃一僵,幸好她正面对着外头,柳染堤应该没能注意到她神色上微妙的变化。

    惊刃正专心握着缰绳,辨别着道路的方向,身后忽地贴过来一阵暖意。

    利矢一颤,劲力沉狠,直直钉进马肩。马痛而狂,嘶鸣扬蹄,横冲直撞。

    惊刃:“……”

    她叹了口气,眼角微垂,语气里全是惋惜:“我还没演够呢。”

    惊刃其实是很好用的一把刀。她安静、听话、懂事,从不会多说什么,将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

    惊刃气息骤紧,猛地一挣,身上被绳索勒出数道红痕,膝边盐粉被血润得发黑。

    她环得又实了些,阖了阖眼睫,道:“我睡一会,有事喊我。”

    她眼底的愤恨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下一刻又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我跪。”惊刃道。

    “你瞧,我真是个好人。”

    之所以会失手,归根结底,是地势太过险峻,没法尽数包围,给惊刃留下了逃脱的空隙。

    行出一线天之后,山脉自此断绝,天光豁然。黑水河如水墨一撇,横于天与地之间。

    锦影踱着步子,叉着腰,笑得猖狂:“影煞啊影煞,不过如此!”

    在层层叠叠,极为严密的护阵之中,一乘华贵的马车正停在旗影里。

    柳染堤被推搡到两人面前,她鬓发散乱,唇色尽褪,眼里浸着一层潮意,又倔又冷。

    她原话是:“次次都是你搂着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这次轮到我了。”

    镜面朝天,随风旋转,像是庙会里卖给小孩拿着晃的小风车,也像是……一颗颗盯着人的眼睛。

    只可惜,鞭伤牵动了筋骨,惊狐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那么一点。

    柳染堤在容雅身前站定,与她对视,眼尾弯弯,笑得分外纯善无辜。

    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低下头,将那阴冷的骨牌攥在手心,一口牙都快咬碎,颤抖着:“谢过母亲。”

    容雅身形前倾,剑尖几乎要刺进惊刃的眉心,语气温柔得近乎怜悯:

    “不出声?”容雅抬了抬下颌,旁侧暗卫立马将另一个给押了过来,推到她的身侧。

    两名暗卫得令,松开了钳制。惊刃趴在地上缓了片刻,才慢慢地撑起身。

    惊刃一言不发。

    她嗓音带着笑,她总是这么柔软,轻或重地揉一揉,便能沁出水珠。

    像是有小虫飞入衣袖,专门逮着敏感、细柔的地方咬。

    呜。

    长青在掌中一紧再紧,终被生生地扯离掌心,“哐当”一声,砸落在远处。

    只见小布包里面很是细心地,包裹着十几个蚕茧,温润如玉,缥缈柔白。

    帘角一挑,容雅抱着一团糯米糍似的白猫下轿,向两人踱步而来。

    惊刃掰断了她的一根手指。

    “赫赫威名,一身傲骨,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条泥里打滚,乱吠两声就趴下的畜生罢了。”

    -

    柳染堤歪了歪头,道:“小刺客,看来你对容家这位少庄主,颇为了解啊。”

    “跪。”

    几乎同时,长剑铮然出鞘,狠厉果决,直刺惊刃心口而去。

    又是机弩、掷索、长剑交错袭来,惊刃闷着咳声,强行抬起长青迎战。

    眼看两人都被压制住,暗卫们开始一层层,一圈圈地围过来。

    “缝了几处旧伤,又给袖箭加多了几个触发机关,”她含混道,“能用到的地方还挺多。”

    两名暗卫欺身而上,一人反扣住她的双臂,另一人则扯出缚索,自肩至腕三道连缠。

    厢帘半卷,容雅斜倚其内,柳叶眼微挑,怀里抱着一团雪白软毛的猫。

    “收阵!”

    除却铸剑之外,嶂云庄极擅排兵布阵,而容雅更是这一辈三个孩子中,最出色的那一位。只可惜总是被长姐压了一头,不得重用。

    “一会得劳烦您押着容雅,”惊刃低声道,“属下来持缰,走斜西南方向,躲开弩车的射程。”

    弩弦绷紧,箭矢微颤,所有的刀尖都停在了前一刻,暗卫们面面相觑,尽数僵在原地。

    长剑一晃,抵上脖颈。

    不多时,两人已转到脊道折口,山背兜住了风,比峰顶暖和了许多。

    “这是什么?”柳染堤道。

    惊刃的表情僵了僵。

    惊刃有苦难言,不敢出声了。

    惊狐站在稍后些的位置,她沉着一张脸,观察着盐碱地中的局势。

    容雅笑道:“哦?凭什么?”

    -

    埋于盐壳之中的铁线被牵起,弩机上弦“嘣嘣”低响,网索腾空。

    惊刃:“?”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盐地已经被踩得稀碎,白沙四扬,金铁交集,在身侧一阵阵地乱鸣。

    她自认为皮糙肉厚,这一幅身子骨也十分抗打,不管是断骨裂肉都没什么感觉。

    柳染堤继续往里翻,在小破包的深处,翻出了另一个更小的破包。

    只不过,这个笑落在容雅眼里,简直是那种人家房子着火,她搬个小板凳去看热闹,火灭了还要上去踢两脚房梁的缺德鬼。

    柳染堤道:“小刺客,这只猫猫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肩头被擦出一道血线。剧痛逼得她身形一歪,整个人重重砸入白沙。

    【惊刃怪怪的。】

    惊刃不理解,但是尊重。

    她紧盯着惊刃的一举一动,掌心摩挲着剑柄,慢慢地蹙起了眉。

    惊刃浑身僵硬,想推开她,又不太敢:“主、主子……”

    虽说寒风比山顶小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冷,柳染堤将裘衣裹紧些,往惊刃身侧贴去。

    柳染堤压在肩侧,撩着她的长发玩儿,又道:“那这怎么办?这可是回中原的必经之路。”

    总之,她此刻正安稳地窝在柳染堤怀里,被顺着毛一下一下地梳,小喉咙里呼噜呼噜。

    剑锋寸寸上抬,移至柳染堤颈边,挑起她的一缕青丝。

    四野兀地响起一阵哨声。

    不管外界是天塌火烧还是洪水,猫咪根本不在意,猫咪舔了舔爪子,猫咪只想舒舒服服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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