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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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些勉强能买得起,但要让惊刃花这么一大笔钱,就买坛只能喝几次的酒,她还是有点不舍得。

    她自幼天赋异禀,惊艳绝伦,一身鹤云剑法出神入化,小小年纪便有“剑中明月”的美称。

    惊狐苦笑一声,道:“十九,你觉得呢?”

    惊刃抬眼,却见前方三面尽是绊索与暗箭,路线被巧妙地裁成一条死道,把她们往雪潮塌覆之处逼去。

    爆/炸声沿着山脊疾走,层层叠叠,火光冲天,整片积雪轰然松动,白浪翻滚,声如怒海。

    她碎碎念道:“给我暖暖。”

    “砰砰砰——!!”

    -

    柳染堤垂眸看她,目光从她微红的眼角,滑到被撑开的唇,又落在她紧绷的下颌上。

    火光映照下,惊刃抿着唇,身骨紧绷,肌理线条明晰,瞧着利落、干净,又漂亮。

    柳染堤顿了一下,抬起头。

    一丁点也没有。

    触感变了。

    一滴酒水自唇角溢出,牵出一道浅亮的湿痕,沿着下颌、淌入喉窝,濡湿了里襟。

    墨色小蛇从袖口钻出,她蓄着牙尖的毒,绕过腕骨,悄然爬进惊刃脖颈,藏入衣领间,不见了。

    惊刃眼角泛红,溢出些不受控的水汽,喉腔收紧,只能发出零落的声响:“咳,我……”

    说着,她顺便掐了一下惊刃腰间的软肉,又柔又韧,触感很好。

    雪声近在咫尺。惊刃拽着主子,躲进一块凸起的暗岩。柳染堤蜷缩在内,惊刃挡在外头。

    她艰难地,颤抖着,从喉底剥出几个破碎不堪的字眼:“惊刃,不要离开我。”

    惊刃微蹙着眉,勉强借着指节与唇缝之间,那一点窄窄的空隙偷气,热气聚拢着,团在喉间。

    惊刃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主子都笑了,想来心情不坏?

    惊刃心念一转,目光落到了雪崖旁边,一条黑沉沉,纵深的裂谷之中。

    惊刃:“……”

    山顶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飘落。

    三两声短啸,令两人绕开了几处嶂云庄的埋伏,避过几队企图围堵她们的人马。

    她把油纸撕开,微红的舌尖舔了舔饼,压根没味道,又咬了一口,发觉根本咬不动。

    也不知,双生究竟有没有被人找到。

    指节已搭在袖箭上,惊刃警觉回头,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她枕着个结实、暖和的物什,迷糊间,想将自己撑起来,一探手,去寻能借力的地方。

    “阿娘真好。”小小的她抱着阿娘,嗓音糯糯的,依恋地蹭了蹭,直往她怀里钻去。

    美色之下,藏着一股腐朽的寒意。剖开一副红粉皮肉,美艳皮囊里头藏着的,也不过是一具白骨骷髅,一只仓促画皮的艳鬼。

    柳染堤依偎在肩侧,长睫垂落,像两道晕开的墨痕,朱红纹路勾着耳廓,鲜艳夺目。

    惊刃:“……”

    惊刃道:“你学主子说话干什么?”

    柳染堤连咳几声,指节收紧,胸背随之起伏。乌发湿而重,蜿蜒着,淌过薄窄的肩胛,描出一弧细瘦的腰。

    惊刃扶着主子,两人刚越过一处冰壁,她鼻尖微动,骤然皱眉,仰起头,死死盯着一处。

    旁边,各种暗器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小心绕到侧后,一臂搀着她,另一手护着肩颈,步子放得极稳,战战兢兢将人扶至榻前。

    惊刃犹豫了一会,道:“诏里最名贵的酒水,要多少两银子?”

    暗蔻一挑眉,讶异地瞧她两眼,红唇一抿,笑盈盈道:“六十年的雪疆琥珀,老窖出土,两万五千两。”

    “小刺客。”

    最后一段陡坡几乎直立,惊刃抽出短匕,在冰面上凿出一串脚窝;又用力将钩锁一抛,缠紧一块突出的石脊。

    飞过树梢、飞过雪原,飞过冰脊,飞到那遥远的,苍茫的群山之巅。

    惊刃又喝了一杯水。

    她一剑切断近身的箭矢,在雪瀑扑来的前一刻,飞索一抛,勾住一棵峭脊老松的根。

    说着,她一伸手,理直气壮:“我要。”

    她手里那块松糕可贵,好像是什么北疆的特色糕点,一两银子就只能买一块,又小又精致,一看就不耐饿。

    柳染堤皱紧眉心,眼前一片昏黑,唯一的依靠只有身侧之人。她闭上眼,抱紧惊刃的颈侧。

    母亲一梗,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她愤愤地转身,愤愤地折回,“哐当”把汤盏搁下,又愤愤地丢来两块蜜饯。

    小小的她握着一柄剑,挥来挥去。

    风里多了一层干涩的硝味。

    “您应该不会喜欢的。”惊刃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被冻得梆硬的粗粮馍,递给她。

    -

    水下极暗,月轮高悬于上。

    她摩挲着杯沿,再次开口:“此次天山之行,容雅想要主子的命、我的命、还是双生?”

    好像是这样。

    柳染堤呼吸愈发急促,手腕发抖,唇色褪尽,只余被齿贝咬出来的一点红。

    惊刃一饮而尽,指腹在瓷壁上摁了片刻,忽而道:“十七。”

    有埋伏。惊刃神色一暗。

    惊刃上身未着寸缕,厚厚的绷带缠过肩胛,又缠过胸脯,伤口还未好完全,仍渗出零星血泽。

    林间一时很安静,有只小雀从枝叶之间掠下,卷起一阵风,落叶在地上打了个旋。

    翻过雪檐之后,天地忽地开阔。

    惊刃心头一紧,忙伸臂去接,她落进回怀中,只觉接了一团暖烫。

    惊刃慌忙扶住她,剥出主子的脸,又连忙将她捧起。谁料,柳染堤仍是醒着。

    她循着风声,一步步走过去。

    很不幸,她将山顶翻了个遍,雪底下全是寒硬的岩骨,绝无隐藏着暗道之类的可能。

    “……哟?”

    冰层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泥雪在脚下嘎吱作响。风从两颊削过去,睫毛、发梢都结了霜。

    掌心方才贴上她的面颊,柳染堤忽地一弯睫,冲惊刃笑了一下。

    惊刃继续到处翻找,柳染堤继续咬松糕。

    第二日,外头还是一片雾气蒙蒙时,惊刃便收拾好了东西,将主子喊起来。

    而唯一展露在眼前的一线生机,正是她早已铺设而下,牵引着两人而去的死局。

    惊刃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触到一层烫意,只好道:“大概是暖炉里头炭添多了。”

    雪路断,山径绝,处处都有埋伏。那就只能往看似绝境死路的地方去。

    指腹触上惊刃面颊,沾着水气与暖意,顺着下颌滑落,压至喉骨处,缓缓摩挲。

    惊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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