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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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傩母在时,暗卫们就跟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青傩母离开后,大家才恢复活动。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无字诏之主,”柳染堤道,“她似乎很少在世人前露面。”

    惊刃望向青傩母消失的方向,道:“以前会多些,但自我这届之后,母亲好像就很少现身了。”

    “此番匆匆忙忙,是要上哪去?”

    -

    黑影爬上柱,攀上烛,裂出一口森森黑牙,啃食着压于额心的手。

    容寒山额心突突直跳,她一边按着,一边转动着檀木珠子:“说。”

    高台之下,众人或站或跪,低头敛声,生怕多一个动作惹得庄主发怒。

    惊狐俯身跪地,道:“庄主,我们在锦绣门的画舫里,遇上了天下第一。”

    “那人武功高到近乎妖邪,我们一共两名影君,十二名影臣,都近不了她的身。”

    容寒山的额心更疼了,“嗒嗒”敲着扶手,道:“一群废物。”

    檀香愈来愈浓,熏得她头痛欲裂,容寒山吐出一口浊气,恍惚间,看见雾里站着一个人。

    ‘容瑛’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里全是血,呆呆的,手指割开胸膛,往里掏了掏。

    ‘母亲。’

    血泪溢出:‘我的心呢?’

    “啪”一声脆响,桌边的茶盏花瓶被扫在地上,瓷片四溅,碎了一地。

    “废物!全是废物!”容寒山气得直发抖,嘶吼道,“嶂云庄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

    吼声回荡,震得烛影摇晃。

    暗卫齐刷刷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场上只有两人还站着。

    容清拧着眉心,容雅则半隐在柱旁,她抬起长袖,隐住唇角的一点笑意。

    堂中一片死寂,只余袅袅檀香。

    容寒山喘着粗气,青筋渐渐平复,许久之后,容雅从柱旁走出。

    她敛衣一拜:“母亲息怒。影君确实不敌那人,但我们嶂云庄,还尚有一枚压手棋子未出。”

    容寒山皱眉看向她:“什么意思?”

    容雅轻笑道:“您忘了么?那可是您亲自赠予我,十七岁的生辰礼啊。”

    一份华贵至极、厚重难当的大礼。

    横在她脖子上,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您亲自买回来的‘影煞’,”

    容雅道:“若让她登台,应能有一战之力。”

    容寒山一拍扶手,厉声喊道:“愣着做什么,那还不快将她喊回来?!”

    惊狐心头一跳,连忙开口:“庄主,还请三思。”

    “全盛时的影煞,或可一战,”她声音发颤,“但如今影煞功力有损,负伤严重,不如再想……”

    容寒山一摔檀珠:“够了。”

    “正巧,今日府上有一位贵客。”

    容寒山转过头,沉声道:“青傩母,不知您是否有让影煞恢复的法子?”

    廊柱投落的一道阴影微动,缓慢地,吐出一声阴恻恻的笑。

    “庄主,好苗子难有啊。”

    青傩母斜倚着檀木椅,活似一具披着人皮的秃鹫残骨,栖在死透的老枝上。

    青傩兽首歪着,她拢着手,不紧不慢道:“竭泽而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容寒山面色铁青,她满肚子的火气,有千言万语想骂,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我为影煞下了近万金!如今不过才用了几年,难道真就一点法子也没有?”

    “万金多贵重,”青傩母道,“死了的影煞,可是一文都不值,您得想好了。”

    她手中多了一枚暗红色的丹药,腥气极重,在指间缓缓转动着。

    “此物名为‘止息’,服下之后,一炷香内,功力可恢复至全盛之时。”

    “但在第三炷香燃尽前,便会——”

    青傩兽首无声地覆压在头颅之上,唇部一线龟裂,讥诮抑或是哀怜,无人知晓。

    “经脉尽断,暴血而亡。”

    ……

    距离论武大会开始,还有两日。

    此次论武大会由天衡台所主持,武林盟主将场所选在了中原腹地。

    此处地势平坦,四望无际,天高云淡,日光清朗,是个绝佳的比武之地。

    城镇中挤满了各大门派、江湖散修、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柳染堤要了一间最大最豪华的厢房,对惊刃道:“人啊,还是得懂得享受。”

    “有这么好的客栈住,睡床榻多舒适,”柳染堤谴责地看她一眼,“你居然想着睡树上?”

    惊刃道:“树干结实,树叶避雨,亦可隐匿身形,明明是个不错的地方。”

    暗卫出门杀人时,十次有六次都睡树上,剩余四次在柴房、马厩、破庙等地随机选择,哪有什么讲究。

    柳染堤唉声叹气:“榆木脑袋。”

    惊刃不理她。

    城镇中十分热闹,只不过惊刃找了一圈,竟是一名嶂云庄之人都没看到,稍有些失落。

    柳染堤看着很闲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其它事情要做,一路跟在惊刃身后,和她一起跑来跑去。

    刺杀目标追着刺杀者到处跑,好比兔子追着狐狸揍,老鼠追着苍鹰咬,真是莫名其妙。

    两人身处二层,而客栈楼下有许多人聚集,吵吵嚷嚷,似乎正在讨论锦绣门画舫被沉之事。

    惊刃倚着木栏,俯瞰楼下。

    柳染堤就在她旁边,背靠着栏杆,捧着一本胭脂色的画本,正津津有味地翻。

    这画本瞧着可真眼熟,惊刃面无表情,道:“你不是看不懂吗?”

    “小刺客教导有方,”柳染堤甜甜一笑,“就像你说的那样,看不懂字没关系,我能看懂图就好了。”

    惊刃:“……”

    这人瞎话一箩筐,半真半假猜不懂,看不透,惊刃才不信她是真看不懂。

    柳染堤又翻过一页,撩着书角:“虽说无字诏有专擅床笫之事的暗卫,但其它人对此,应该也得略懂一二吧?”

    惊刃想了想,道:“确实教过一点,倒不至于全然不懂。”

    柳染堤来了兴致:“那都教了些什么?”

    惊刃道:“譬如怎么边做边杀人,什么时候对方最容易放松警惕,什么角度抹脖子最轻松等等。”

    惊刃觉得自己一本正经,语调平平,谁知柳染堤听着,竟扑哧笑了。

    “我想也是。”柳染堤道。

    她合拢画本子,懒散地向后一靠。廊面珠帘被长发扫动,玉石碰撞,砸出几声轻响。

    “除了杀人,无字诏就不教其它的么?”柳染堤道,“譬如,怎么讨主子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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