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春: 90-96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缄默之春》 90-96(第5/13页)

站立不稳,不得不松开。他挺直的脊梁眨眼间就塌陷下去,踉跄着,靠到门边,将那薄薄的一扇纸门压得摇摇欲坠。

    「我的信呢?」梁穗抽噎着,比划着问。

    褚京颐表情空白,无神的目光不知看往何处,对他的问题没有任何反应。

    梁穗只好踮起脚,捧住他的脸,让他低头看向自己,重复了一遍:「你把我的信放到哪里了?你妈妈让你保管的那些信。」

    他强调:「那不是你写的信,应该还给我。」

    褚京颐看着他,发现他眼中毫无慌乱、心虚、愧疚、不安……没有任何正常Omega在这种情况下应当拥有的情绪。

    只有一片纯然的、与褚京颐无关的焦急渴望。

    他在追问他的那些信。

    什么信?

    什么信比他们眼下面对的这个问题还要重要!

    “梁穗,你怎么了?你很不正常。”褚京颐抓住他的肩,低下头,逼视着他含泪的双眸,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但颤抖的却是上位者,“你瞒了我什么事?为什么,这么无所谓?你到底在关心什么,晓盈小满为什么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呢?”

    他听到茶案后的徐寄蓉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

    但已经无暇去想常年青灯古佛的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褚京颐现在只想从梁穗嘴里得到答案。

    “说啊!告诉我,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对劲,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他眼中的世界,与梁穗看到的,真的是同一个吗?究竟是从哪里出现了偏差?

    在被徐大夫告知那个残酷的真相时,他的世界已然崩塌。满目疮痍。

    梁穗的世界,那个或许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真相……

    “求求你,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去哪里了?”Alpha已经近乎哀求。

    他靠得太近了。

    鼻尖相对,被阻碍的视线看不到遍布疤痕的左脸,只能看到一双美丽的、熟悉的、怀念的眼睛。

    绥宁的眼睛。

    梁穗有些恍惚。

    他在问什么?

    孩子?

    和褚……京颐的孩子?

    梁穗不想再回忆从前的事了。可是,不告诉他的话,或许就会永远追问下去,永远,都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只好将Alpha的身体推开一些距离,让他看清自己的手势。

    「流掉了。」

    第93章

    早在被褚京颐派人强行押回春城的那一天,他们的孩子就不在了。

    那时,经历过轮暴、退学、奶奶去世、被分手等一系列噩耗,梁穗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极限。

    才刚到春城地界,蓝霁就亲自带人追了上来。截停了他们的车,将梁穗拖出来,逼问弟弟坠楼的经过。

    她是个讲道理的Alpha,并没有一味迁怒。在听梁穗磕磕巴巴说完事情经过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什么都没做,放他走了。

    但梁穗依旧受到了极大惊吓,他那时已经成了只惊弓之鸟。

    一路哭着走回家,在望见家门口的同时,一股热流也从腿间涌出,他愣愣地低头看,只见鲜血已经流到了脚踝。

    孩子就这么没有了。

    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奶奶。失去了褚京颐,失去了他们的孩子……梁穗已经一无所有。

    失踪多年的梁跃东倒是出现了,以监护人的身份抢走了褚京颐给他那笔分手费,在老家很是风光逍遥了一番,随后又再次不知所踪,留给儿子一屁股赌债。

    梁穗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烂人就是不死。

    不过无所谓,他也不想活了。

    赌场来讨债的人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上门,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警告梁穗,这笔欠款三天内还不上的话,他就得去他们店里工作抵债。

    那种不择手段将劣等Omega拖入情色地狱的地下俱乐部。

    还不如去死。

    准备去见奶奶的那一天,梁穗精心打扮了很久,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用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钱去县城剪了头发,买了一块小蛋糕,以及一瓶据说口服2g就可以彻底解脱的农药。

    好像已经很久都没吃到甜食了,嘴巴里总是苦苦的。

    如果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品尝到的最后滋味的话,来世应该也会很悲惨吧。

    梁穗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块放了过量糖精的蛋糕,连盒子里的碎渣都珍惜地倒进了嘴里。

    然后,打开了那瓶农药。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瓶口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刚打开门见到来人,梁穗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还以为是男朋友回心转意,赶来找他复合,激动地扑进那人怀里,将对方孱弱的身体撞得踉踉跄跄直往后退,引得满院子紧张的大呼小叫——梁穗这时才发现,自家院里不知何时来了那么多人。

    接着,他发现,信息素的味道不对。

    被他抱着的这个人,这个有着与褚京颐相同面容的美人Alpha,信息素散发出一种凛冽好闻的冰雪气息。

    “还是跟以前一样有活力啊。”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有温柔的触感抚上他的后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梁穗知道他是谁了。

    “褚、褚绥宁,”Omega松开手,抹了把眼泪,有些失望地问这个曾跟自己愉快共度过半个暑假的玩伴,“你怎么来了?你可以,走路了?”

    “嗯,去年就能站起来了。”褚绥宁望着他,眉眼低垂,目光与声音都轻柔得像是徐徐流水,“我来,找你忏悔,穗穗。”

    褚绥宁告诉了梁穗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真相。

    当年,梁穗寄到褚氏慈善基金会,询问他们能不能在自己老家建一所希望学校的求助信,给他回信并给出肯定答复的人不是褚京颐,而是褚绥宁。

    “一开始,我只是想做做好事,为自己积福。但你很高兴,也很感激我,总是写信过来,说自己很孤独,没有朋友,问我能不能做你的笔友,我答应了,于是你写信更加频繁。我们在信里聊天,分享喜欢的书,也互送生日礼物……”

    “后来,我生病了,病得拿不动笔。因为春城的那个慈善项目,给基金会写感谢信的孩子很多,京颐偶尔会帮我写回信。他是个急性子,不耐烦干这些细致活儿,看你的信总是不仔细,把你当成了那些普通孩子中的一员,你还问过我为什么有时候回信很少,语气也很粗鲁……我跟京颐的字很像,对吧?我们都是被妈妈教出来的,又是双胞胎,心有灵犀,写出来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你没分辨出来,穗穗,你把我跟京颐当成了一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他给你的回信也越来越多。那天京颐兴冲冲跟我说他交了个笔友,我很惊讶,因为他给我看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