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 110-12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逮捕情人》 110-120(第1/16页)

    第 111 章   斑斓夜

    是不成调的呜咽。

    赫塔维斯的心揪了一瞬,但很快听出,这并非甘霖的声音,而是那头棕熊。

    他的小爱人正在审讯,并且慷慨地直播共享,德拉克声音抖得很厉害,断断续续地呼吸,间或夹杂甘霖的攻心,不过德拉克仍未讲出什么成型的话,或许仍抱有最后一丝被救的幻想。

    于是甘霖问:“不信?”

    德拉克眼皮浮肿,虚弱地摇了摇头。

    于是下一秒,小羊将通讯转接播放器,无不遗憾地说:“那就只能让你亲耳听听赫塔维斯的临终遗言了。”

    又是那些久远而荒凉的梦。

    梦中的霜冻雪原总是站满了人,但所有人都像被定格般,栖息于万世流变的时间里,变成微不足道的星辰尘埃。

    庞大的钟摆悬挂云端,秒针指向璀璨却最终陨落的历史。

    人类200万年前走出非洲,点燃第一颗火种,火苗迅速蔓延成丰收的农田,迸溅在人们敲击的青铜铁剑下。

    从此以后人类科技的奇点到来。图灵与深蓝、AlphaGo与GPT,2024年后,AGI普及。

    直到2030年,一支英国考古队在以色列库姆兰地区,再次找到一块泥土圆盘,希伯来语详尽刻画了几世纪前的预言,预言2025年后爆发的全球金融危机、极端天气,还有各国战争。

    人类很聪明,所以不信预言,即使预言已经应验。

    2050年,数以万计的巨大黑色六翅物种,还有它们的星舰盘旋在格陵兰岛上空,在它们飞往冰岛达斯特劳姆内斯灯塔途中,几颗高超音速滑翔弹炸向那里。

    50年后,植被环境破坏严重,地球大部分陆地被茫茫冰雪覆盖,人类逃亡的城市只剩洛希城,还有朗道城。

    他们用爱德华·洛希、列夫·达维多维奇·朗道的名字命名,象征人类冲出地球的决心永无极限,和抗争永不止息。

    梦的最后,霜冻雪原的人变成了人形的雪,轻轻触碰,便碎成一地看不见的纯白。

    那片纯白上,雅罗上将的血汨汩而下,红白交错,甘霖崩溃高喊母亲的名字,奋力往洛希城里冲,想去找父亲,却被人类统帅拦住,告诉他说:阿尔上将为保护洛希居民,在主城门以一敌万,光荣战死。

    甘霖跪在刺眼的极昼,恸哭,累积仇恨。

    四处都是祷告的声音,像小时候在洛希城仅剩的教堂里,人们双手合十向上帝祈祷的念词。

    “这世间众生终有一死,人如何勇对死亡的凝视?不如以一敌万,为先祖的骨灰,为神的庙宇[1]。”

    坠落,心脏猛烈收缩。

    那一瞬间,甘霖落水般地挣扎,从床上一跃而起,又疼得跌落回去。

    大脑由一片空白逐渐抹了些色彩。

    干净柔软的床,米色墙壁,木质地板,新风系统时刻运转,酒精与药品的气味残留不多,但熟悉的木质香萦绕在鼻腔。

    这种木质香,让甘霖感到久违的安宁,安静得听不到外面分毫响动。

    甘霖抬手,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一根留置针还埋在他的血管里。

    床尾正对着衣柜,衣柜上一面巨大的镜子,他缓慢坐起来,刚好可以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但白色绷带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血渍,只能看到绷带下消瘦的皮肉,稍微用力,肌肉隆起,血管纹路分明,是曾经无数次训练的痕迹。

    除此以外,身上和脸上都很干净,头发被精心洗过了,蓬松舒适地披在肩上,但那道豁口还是残缺着。若不是镜子里的人惴惴不安的神情,此时就应该是一夜好梦后的慵懒画卷。

    “咔嚓。”这时门被打开,门窗通风的瞬间,甘霖的发丝飞扬起几缕,他侧过头,与推门进来的赫塔维斯四目相接,冰凉的眼神伪装着,瞬间柔软下去。

    赫塔维斯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释然般轻笑,走进来,将手里的碗递到甘霖眼前,轻声开口:“终于有一碗热粥可以完成它的使命了。”

    白粥加白糖,细嗅,还有奶酪芝士碎的甜味。

    甘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赫塔维斯,不说话也不反抗,任由赫塔维斯一勺一勺往他嘴里送。

    “还疼吗?”赫塔维斯的声音温和。

    甘霖轻轻摇头,随即又点头。

    是之前在仓库遇到的、帮他包扎的那个男人,上次光线太暗看不清,这次却能将他一张脸尽收眼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久未进食的胃,在对方充满耐心的照料下,慢慢被填满。

    意外的好吃。

    一碗粥见底,赫塔维斯将碗放在床头,站起来:“还要吗?鸡蛋面喜欢吗?或者甜品?水呢?”

    甘霖自下而上看他,眼里是微闪的光。

    昏迷前的事他记得,所以这个男人抱着他时,说的那些话也记得,只是不太能理解。

    那种极度不信任好像深埋在他心底,想挖出心脏,看看破洞里潜藏了什么样的污垢,却只能被吞噬。

    信任,信任,他从来很相信人心,现在却想不起来为什么如此怀疑身边每个人,一尝试回忆,便是心脏撕裂的疼。

    甘霖歪了下头,伸出有留置针的手,开口:“我可以拔了吗?”声音有些沙哑,好在没有感觉到喉咙有什么异样。

    赫塔维斯默然看着他,片刻,点头。

    甘霖一边动作轻缓将针头拔出,一边问:“我睡了多久?”

    “一周。”

    “哦。”

    又是安静。

    没关严实的窗被风吹开,木质香更浓了,甘霖才注意到那种香味来自床头一台香氛机。

    他最爱的木质,正从那台香氛机里缓缓蒸着白雾。

    甘霖抬头,直视赫塔维斯有话却没说出的模样,拍了拍床上自己旁边的位置,语气无害:“坐。”

    赫塔维斯没有动作,一言不发看他装得令人怜悯的外壳。

    甘霖表情失落,像被拒绝的幼年狮子:“不可以吗?”说完,他埋下头,苦笑道,“抱歉,我好像有点应激,你、你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赫塔维斯心里叹息,同一个伎俩,竟然妄想使用两次。

    所以根本没有等他坐稳。

    一瞬间,甘霖全身的肌肉爆开,翻身用手肘卡过赫塔维斯的脖子,一把将他狠狠撂倒在床上,整个人骑上去,一只膝盖死压住他一边大腿的筋膜。

    手肘抽回,抵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举在他的眼睛旁。

    刚刚拔出来的针,闪着锋利的尖刺与血滴,明晃晃与他的眼球毫厘之差。

    “接近我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军方、政府,还是高塔?”甘霖语气瞬间极冷。

    赫塔维斯被压在下面,四肢都疼,但丝毫没有反抗,早有预感般扯拉嘴角笑:“哇,让我猜一下,我是做过什么,才让你这么戒备?”

    甘霖胳膊用力,不想说废话,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