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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 60-70(第13/15页)
……
阁楼里充斥着意犹未尽的高调笑声,达官贵人们加戏的加戏,打赏的打赏,舞妓卖弄风姿,叼花饮酒,人人面上洋溢喜色。
散场了,咸秋以帕擦面,为戏本子的结局黯然神伤。
谢探微象征性安慰:“我叫他们改戏本子好不好?”
咸秋破涕为笑:“那就假了。”
谢探微分了一分神,见他的宁馨儿已避之不及离了席,小虫似的一个劲儿往灯火照不见的暗处躲,可爱之态难以描摹。
起身,谢探微使咸秋走在狭窄的木阶前,顺便快步牵了准备逃走的甜沁,手掌紧紧包裹,不容置喙的绝对占有欲。
甜沁狠狠瞪他,却徒劳无功。他软硬不吃,甜沁越抵触,他越要她贴近。她是一枚鲜美的果子,长在自家果园的树上,他想何时摘下就何时摘下。
甜沁脚下趔趄,险些踩在裙摆上被木阶绊倒。
谢探微及时扶了把,嗔怪“妹妹小心”,没事人似的,宽容呵护的姐夫。
甜沁却知道,他扶她腰的姿势多么特殊,几乎别具意味的掐,背地里在耳畔“不准走得比我快”,走路都要贴着他。
……
这一整日的踏春完全流连于市井之中,耽于戏台,在人群中摩肩接踵,未曾看到郊外春河解冻大雁北归的好风光。
甜沁回去赌气搓洗着手,洗掉了一层皮也不罢休,眼睛擦得猩红。
朝露和晚翠从没见过甜沁这个样子,为她担忧:“小姐别洗了,很干净了,让奴婢用热毛巾给您敷敷眼睛吧。”
甜沁呜呜咽咽了会儿,气得想砸东西,怕惊动了画园之外的人引来更可怕的后果,强行抑住怒火,锤着褥榻。
至铜镜前卸钗梳洗,见桌台赫然躺着一枚簪,卵青的簪体,蜻蜓蓝的点翠,灵秀而小巧,沉甸甸精致得不像话,正是她在奇货斋多看了眼的碧落簪。
甜沁捏起簪子,警铃大作:“谁放这里的?”
晚翠如实答道:“一个时辰前,主君院子的下人送来的。”
甜沁五味杂陈,似乎更恼怒了些,这枚貌不惊人却比咸秋所有簪饰加起来都贵重的素簪,谢探微居然给她买了。
当初许君正给她的那支仅仅是赝品,便已十足惊艳,真品远远精致了十倍。
细看之下,碧落簪每寸细节经过岁月沉淀,仿佛把横亘烟雨雾气的墨色群山横插鬓间,美不胜收。
她中意的东西不一定最亮眼,却一定适合她。尤其这簪承载了一段回忆,那段她和许君正相亲相爱、最充满的希望的一段时光,代表了希冀,意义非凡。
铜镜中的她淡眉大眼,翘嘴两酒涡,韶龄正年少。
甜沁将那只细细的碧落簪压于鬓间,比划了下,美啊,是真的美,贵重也是真贵重。她内心充满了懊恼,难以将这支簪像锁其他东西那样锁进库房。
她忍不住憎恶自己被富贵迷眼,既爱慕这美丽,又恨美丽背后的控制;既无法做到完全沉堕,又不能对诱惑无动于衷。因为这点可怜的奖赏,忘记了他近乎残忍的玩弄。
“漂亮吗?”
耳畔乍然一声。
甜沁吓得险些跌了簪子,回头,谢探微不知何时立在半开的雕花门边,衣袂翩翩灌满了夜风,清月流水一般平淡,身后的窗外是一逝不返的天色。
她本能掩藏碧落簪,不愿让他发现她中意这些俗物。簪子歪了,匆忙之中勾住一绺头发,痛得她倒抽冷气。
谢探微恰到好处将簪子扶正,不偏不倚插回她墨黑的发髻中。铜镜映出他低垂如峰峦攒聚的眉眼,缭绕着沉水香气。
“要试戴就光明正大的,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他潮湿的呼吸洒在她耳畔,长睫如密扇,“喜欢吗?”
“还喜欢什么尽管说,都买给你。”
甜沁闷闷将碧落簪取下,声音也似被棉被捂住了,“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她在奇货斋驻足良久的。
“那是你的钱。”
她强调,偏要留着那层暧然的窗户纸,红红的眼圈像兔子,“我自己买不起便不买,你的东西我不要,不欠你的。”
谢探微未教训她的莽撞无礼,出奇的耐心,“我的钱便是你的,有什么区别。”
甜沁硬声反驳,“不一样,多花你一个铜板,意味着被你名正言顺多攥紧一分。”
欠得越多,她越习惯于奢靡日子,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不许闹脾气。”
谢探微温温警告了句。
“这些东西是让他们知道,你在谢家过得很好,让你被人羡慕。你姐姐挑的那些,我也叫人给你打包了份。”
他边说边拉开了她的妆奁的小暗格,里面规规整整码着碎银,是她费力攒的逃跑本儿,“妹妹不是想要钱吗?比碎银多多了。”
甜沁眼睁睁见他顺理成章不带一丝迟疑地抽开暗格,几乎是震惊,心攀到了嗓子眼儿——她绞尽脑汁藏起来的秘密,被他光明正大摊开,稀疏寻常。
她本能扑上护住暗格,像护住逃生希望,万分厌恶地剜着他。
“你做什么?”
谢探微笑了笑,剐剐她脸蛋,安抚小活物。银子而已,这样紧张作甚,她怕是把他想得太坏了,谁在乎这点钱。
“不做什么。你乖乖接受我的馈赠,就把这些碎银留给你。否则——”
坚壁清野。
碎银也是他的钱,她若不要他就全部收走,一个子不留。
甜沁一声不吭,没答应,也没说不要碧落簪的事,显然又被拿捏。
谢探微懒得和她多说,一时赏赐而已。
听她喃喃:“……你究竟为什么给我,施舍我?证明你和姐姐的恩爱?”
他见她灰黯的模样,认真道:“如果我说,只因为你多看了眼呢?”
“我不喜欢。”甜沁打断,“今生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
不喜欢的似乎不止是簪子。
指他吗?谢探微清讽一笑,心里泛起些不舒坦,确实答应过腻了放她出嫁,可他现在还没腻。非但没腻,反而食髓知味。既然如此,如何放她出嫁。
“你慢慢会喜欢。”
他掐起她的下颌,“一天不喜欢就一年,一年不喜欢就三年。”
“……若一辈子不喜欢,也无妨。”
他追求的从不是爱情,她的人陪在身畔就行了。他索求的,仅仅是她的身体,这最简单原始的要求,爱情从不是必需品。
甜沁被松开,失魂落魄。
温柔示好,珍宝拉拢。在他的规则里,只要甜枣足够甜,就能抵消鞭子软禁带来的伤害。
可无论掌控还是温情,都是软禁的一种手段,改变不了她囚徒的身份。他给的,她才能要;他不给的,她甚至没资格奢想。
她当真活成了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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