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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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谢府,甜沁没去秋棠居请安,径直到书房。今日恰逢官员逢五休沐,谢探微在府中,益加她几分心虚。

    书房她来过一次,肃穆严净,营造采用古旧的檀木,使书房内部夜的黑暗,寒鸦栖息于乌鸦,冗长喑哑的嘶叫回荡在明月之下。

    烛火煴煴然亮着。他在。

    甜沁抽口气,尽力平复抖颤的指尖。可能是做贼心虚,今日她私问了奚仲先生蛊的解法。

    谁晓得人来人往的千金堂有没有谢探微的眼线?如果有,她死定了。

    “姐夫……”她细如猫地溢出了声,挡住部分烛光,绣鞋并在一起。

    谢探微正在案边看书,脸颊半明半暗,短暂瞥了她一眼,“回来了。”

    气压莫名几分低,平静中透着股压抑。

    茶盏见了底,他竟一直在等。

    甜沁沉吟片刻,做好了心里准备,主动道:“对不起姐夫,晚了些时候。”

    谢探微幽嗯了声,语气淡淡的:“去的时候怎么说的?”

    甜沁期期艾艾难以启齿。

    “千金堂的人很多,我挤不上去……”

    “不用找借口。”他没耐心地打断,干脆利落,“现在回房去,禁足三日。”

    甜沁神色黯然,骤然急了:“不要。”

    她绕过桌案来到他身畔,双手攥住他袖,“千金堂的人很拥挤,我真的替姐姐问药方才耽搁了时辰,事后催着赵宁赶车送我回来,片刻也不敢多耽误。”

    谢探微无动于衷,声色懒懒:“我不喜欢等人的感觉。妹妹总这样出尔反尔,承诺过的事等同于无。”

    甜沁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凡事不在过程,只在结果。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事实证明你根本不懂得规矩,管不好自己,给你上情蛊也是对的。”

    “现在,回去。”

    谢探微一字一字,口吻冰凉,“用我找赵宁请你?”

    情蛊已在体内炙热,甜沁唯有遵从。

    这是他第一次罚她禁足。

    过去事情做得再绝,他没明面上限制过她的自由,一直维持着良善姐夫假面。

    而今撕掉假面,赤.裸裸的命令。

    甜沁如霜打的茄子从书房踱出,冷月窥人,夜气漫漫,天地浸得苍凉。

    赵宁将她护送回了画园,因是禁足,将画园矮矮的竹篱笆门锁了。

    墨绿的幽篁参天竖立,风吹叶动,春蝉衰弱在春潮中呻吟。

    陈嬷嬷等人忧心忡忡凑过来,甜沁摆摆手,示意无妨,筋疲力尽倒在褥榻之上。

    禁足,意味着三日她出不了画园。奚仲先生那边还在等她消息,答应了借她解蛊的古医书,她还要去读。

    希望的火种毫无征兆再度熄灭。

    ……

    甜沁泥塑木雕般在画园熬了三日,生生硬熬,每寸光阴漫长得像一年。

    竹叶的影儿落在水里,写满柔波,映照黄昏。甜沁透窗凝视着睡眠,直到乌鸦取水惊起了一池波澜,她才恍觉揉了揉眼睛,怔怔盯了太久太久。

    闲极无聊,忧心如捣,甜沁掩了窗子,将恼人的春光隔绝在外。找了纸笔坐在桌边,凭记忆将奚仲先生说的那些蛊物写下来。

    蛊物千变万化,不胜枚举。金线蛊,泥鳅蛊,竹篾蛊,石头蛊……一种蛊配一种解法,任何毒物剂量稍微的变化,都会引起解药的千差万别。

    奚仲先生叹“解铃还须系铃人”,意在施蛊者知各色毒物的成分和炼制过程,才能精准配出解药。

    甜沁越想越绝望,忍不住揉皱了纸团,又默写下奚仲先生提过的几味解蛊药。

    非是她蠢不懂医道,如此邪门的东西,浸淫医道数十年的老郎中都不懂。

    三日禁足解除后,咸秋匆匆来到画园。

    咸秋额上佩戴抹额,病气反复,气色也不佳。见了甜沁一把揽住,爱怜地道:“甜儿几日受苦了吧?你姐夫刀子嘴豆腐心,日日都把好吃的给你送来,姐姐惦记你得紧。”

    甜沁将这些日在千金堂打听到的求子秘方告知,靠在咸秋怀里:“是甜儿不乖,那日误了归家时辰,姐夫罚我是应该的。”

    咸秋落泪道:“你越懂事,姐姐越心疼。”

    姊妹俩寒暄了片刻,咸秋坐下来,语重心长道:“一会儿午膳到秋棠居去用,你好好给你姐夫道个歉,事情便过去了。”

    半晌,咸秋又谈起来谢探微的生辰将近,府上准备大办一场;又因甜沁的生辰和谢探微的离得近,准备放一起办,问甜沁意下如何。

    甜沁对生辰并无期许,遥想前世她在谢府为妾时,何曾过生辰。前世没想过,今生也无,敷衍着全听咸秋安排。

    咸秋欣慰摸摸她的脸,夸她懂事。

    咸秋欲言又止,难以启齿,想叫甜沁不要再饮避子汤。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等于承认甜沁为妾。且不论甜沁是否答应,谢探微那边都无收房之意。

    咸秋膝下确实想养个孩子,如何借腹?

    或许何氏说得对,夫君在甜沁这儿开了荤,日后接受别的女人便容易了。实在不行买个貌美好生养的良妾,送给谢探微,专门生子之用。

    ……

    晚膳,甜沁按咸秋叮嘱的给谢探微道歉,后者轻描淡写原谅了。

    咸秋说了几句俏皮话,将这场禁足阴云消弭于无形,一家子饭桌上其乐融融。

    饭毕,咸秋去料理中馈,顺便筹备谢家家主生辰的事。

    甜沁撂下筷子,悄悄觑视谢探微,“姐夫还生我的气吗?”

    谢探微不辨喜怒,“你姐姐当和事佬了,我还怎么生气。”

    甜沁犹豫着,问还能不能去千金堂。

    “那日走得匆忙,我的一张帕子落下了。”

    “妹妹这样粗心大意,哪个外男捡了去,我还得把你嫁给斯人。”

    他温柔的训斥不疼不痒撒在她身上,以前并非没发生过寒门书生以此攀龙附凤的事,“若那日说了,禁足得多加你三日。”

    甜沁赔罪,“甜儿也是昨晚才想起来的,十分后怕,恳求姐夫允我将帕子取回来。”

    谢探微不加可否,单问她:“是不想嫁人,还是不想丢帕子?”

    甜沁猛然被他看似无心之语击中,两者千差万别。

    她想嫁人。

    她无法说出违心答案,会被当真的。

    见她长久缄默,谢探微又提起:“你姐姐在寻觅你的婚事,托我在朝中留意俊才。果然是姑娘家大了,家里留不住。”

    除平静以外,再无其它情绪。

    越平静,越死一般的可怕。

    甜沁被秋风荡过,抽痛的心脏剩下了凉。他话是反的,已经玩弄过她的身子,怎可能允许她出去嫁人。

    “姐姐……总操心些不该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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