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窃玉》 70-80(第13/16页)

绒笔下?”

    容玉闻言,自是震惊,待沉吟良久后,坦然承认道:“是。”

    方元青依然背对着她,望出去的世界是一片朦胧泪痕,他不再试图遮掩泪水,也终于笑起来,道:“如此,我便省得了。”他声音悲怆,既和着泪,也含着笑,在此生第一次、也即最后一次向她捧出了心,“绒绒,我的确心悦你,心悦了很多年。错失与你白头偕老的缘分,是我一生之憾。归京前,我心中有恨、有怨、有悔,诸多魔障,皆系我心有不甘、邪念作祟,而非晏之行止有亏。今日,你愿以恳恳衷肠化我心魔,是我之幸;前日,晏之不计得失与我交心,亦是我之幸。浮生倥偬,同行一程,已是缘深。此生,我虽有憾,但你们能得偿所愿,相守余生,此憾于我,便也不算徒然了。”

    容玉眼圈一潮,涌出泪光,微笑道:“表兄光风霁月,襟怀如海,此等人品心性,苍天必不相负。”

    方元青点点头,泪水再次夺眶飞溅,他以手抵住眉骨,笑出声来,心口虽痛,却也蓦感释然。

    走出小院,春风拂面,墙角紫藤花架下已候着一人,正是先前说着要散心的李某人。容玉看过去,佯装奇怪道:“这儿怎有只迷路的狐狸?”

    李稷手里拈着片花瓣,眉目含笑,道:“没有迷路,走了许久,才走到你这里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自方府回来, 已是入夜,李稷跟进主屋,兀自道:“夫人还恼我么?”

    容玉在罗汉床上坐了,从青穗手中接过一盏热茶, 闻言唇角微动, 压着道:“恼。”

    李稷便蹙眉, 道:“既如此,今夜可否容我留下伺候,权当是赔罪了。”

    这话说得恳切,又有几分卑微、委屈,容玉已不傻, 听完便识破了其中的狡诈。她欲言又止,搁下茶盏,拿了案几上的一卷诗集,道:“你待如何伺候?”

    李稷道:“上次大夫来问诊,说夫人胎气愈重, 气血运行迟滞, 若手脚稍有浮肿, 可于睡前按揉几处穴位, 以助气血通流。夫人若不嫌弃, 我愿效此劳。”

    容玉垂眸看着书页, 道:“此事自有青穗, 用不着你。”

    李稷笑道:“青穗不懂医理,而我自幼习武,认穴自是比她要强许多。”

    容玉便道:“我手脚不曾浮肿,无需按揉。”

    李稷仍不气馁,又道:“那依夫人看, 我能做些什么差事?只要能替夫人分忧,便是叫我罚站也好。”

    容玉嘴角弯了弯,强自压下,知他是块牛皮糖,轻易甩脱不得,便道:“前几日写了篇文章,你既无事,便替我誊一份。”

    李稷自是应下,走去书案前撩袍入座,铺开宣纸,又从青玉貔貅镇纸边取过墨锭,亲自研起墨来。

    容玉斜靠在引枕上,拿开诗集,目光望向他。灯火可亲,在他周身镀了层朦胧金色,他挽袖提笔,悬腕蘸墨,肩背舒展如松,垂目书写时,眉睫在鼻梁处覆着浅影,薄唇微抿,嘴角梨涡时而出现,勾着她的眼。

    容玉伸手摸在孕肚上,蓦地竟想,也不知肚子里这“小狐狸”出世后,是否也有他这俏皮的梨涡?

    他说梨涡是从祖父那儿传来的,祖父爱笑,是以有笑涡。他其实也很爱笑,笑时桃眸飞扬,梨涡轻漾,既神气又俊美,实是天底下最恣意、最明艳的俏郎君。

    若是“小狐狸”也有梨涡,想必长大后,也是个恣意的、明艳的人吧?

    容玉思绪纷飞,待收过神来,颊上霎时飞起薄红,赶紧用书卷挡住了脸。

    灯火烨烨,不多时,李稷搁了笔,待墨痕干后,他拿起纸张,走至罗汉床前,双手奉上道:“请夫人过目。”

    容玉整了整神色,坐直身子接过,垂眸看去,却是一怔——纸上并非她所写的文章,而是十几行手书,题头赫然写着:致吾爱绒绒玉鉴。

    容玉倏然抬头,李稷只是望着她,下颌微动,示意她看下去。

    容玉复又低头,一行行往后看,未读几列,眼圈已微微发潮,忙将纸页稍稍拿开,瓮声道:“这是作甚?”

    李稷诚恳道:“为夫有错,特来与夫人告罪。”见她不再看,便伸手取回信笺,抖开后,就着满室烛光,念了起来。

    “致吾爱绒绒玉鉴:杏雨城西初见,倏忽两载。彼时惊鸿一瞥,某情根已种,却因方、容两家婚约,未敢言明。后方家变故,某借此困局求娶于卿,虽托词庇护,实暗藏贼心,此某一过。

    “大婚后,知卿无意子初,某欣喜若狂,贪念大起,遂假作端方,巧言伪饰,百计求欢,终得卿相许。以诡谋待卿,此某二过。

    “半载前,卿推诚问旧,赐某坦言之机。然某畏失卿爱,再作欺瞒,负卿深矣。反观子初,虽受某负,犹直言相警,令某愧怍汗颜。昨日剖白,非恃麟儿在腹,实因子初之言振聋发聩,令某幡然悔罪。贪猥无厌,执迷至今,此某三过。

    “夺姻缘,某之卑也;谋卿心,某之诈也;待卿妊身方敢直言,某之懦也。诸过凿凿,书难尽述,今谨以此笺剖心告罪,伏惟卿察,容某——以余生赔过。”

    他声音不高,然句句坚定,似金玉相击,铿然入耳。

    清清楚楚,坦坦荡荡。

    容玉心胸震动,含泪看着他,倏地展颜笑了,道:“这是……你的告罪书?”

    李稷耳根微红,点头道:“夫人日前教诲,夫妻若有龃龉,当就事论事,有错认错,我自是不敢忘的。”

    容玉腹诽贫嘴,从他手中抽回信笺,叠好收在手心,道:“知过能改,亦为君子也。”

    李稷眸光顿亮,迎上她赞许目光,这才敢笑出来,道:“那,夫人不恼我了?”

    容玉其实已不恼了,然就此揭过,又觉得太便宜了他些,便道:“你确已知过,然未见得已改,仍需再观后效。”

    李稷嘴角梨涡僵住,嘀咕道:“夫人不去做夫子,真真是可惜也。”

    容玉蹙眉道:“你说甚?”

    李稷立即弯眸,已是一脸狐狸似的笑,道:“我说——夫人实乃御夫有方也。”

    *

    几日后,徐令宜又过府来访,照例先至梦风园石桌前入座,一面殷殷问着“近日身子可好”、“夜里睡得可安稳”,一面将攒盒里的玫瑰酥、茯苓糕吃了个精光,待得腹中饱实,才从桃酥那儿取来个木匣,正色道:“今儿来,实是有件要紧事同你商议。”

    容玉搁下茶盏,等她下文,只见她眸中漾着笑意,道:“蕉下叟有信儿了。”

    容玉眉头一扬,道:“莫不是他闭关出山了?”

    “可不是?”徐令宜双手托腮,笑出几分促狭,“还是为着你才出的关呢。”

    “为我?”容玉更是惊讶。

    徐令宜点头,娓娓道来:“前两日翰墨轩东家又来寻我,说得了蕉下叟的亲笔书信,信中言道,他偶然得见你续写的《柳妖》后传,竟‘拍案称奇,不忍释卷’,特请东家将前后二书合刊发行。又道你若不嫌,他愿亲笔为此书后传作序呢。”说着,便从木匣内取出一封素笺递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