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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窃玉》 60-70(第15/21页)
几句后,便看李稷:“你可有伤着?”
李稷凑过左脸给她瞧,伸手指着道:“这儿好像被划了几道,也不知破相不曾。”
容玉垫脚捧起他的脸,果然瞧见几处划痕,赶紧叫青穗拿药箱来,带他就近入座,亲自替他擦拭伤口。
容岐看在眼里,默不作声走去另一边坐下。
“破相不曾?”
“伤口不深,想来不打紧,养些时日便好了。”
“若是破了相,夫人可会嫌弃我?”
“瞎说什么,你成这样子,可知我瞧着多心疼?”
“夫人疼我,是喜欢我,可我就怕以后模样丑了,换不来夫人的喜欢了。”
夫妻俩你侬我侬,容岐听得头昏脑涨,坚持片刻后,终是起身走了。
容玉替李稷处理完脸颊上的伤痕,复打量他身上,原是想看可有其他地方受伤,反倒先被他披甲的样子吸引了目光。
李稷眼尖得很,当即坐正,让她尽情看了半晌,才道:“陈叔说,昨儿虽是我头一次上阵,但斩将搴旗,甚有英姿,不逊于父亲当年。可惜,没能让你瞧瞧。”
容玉垂睫浅笑,腼腆道:“你枪法那般厉害,在战阵上杀敌,自是英俊潇洒的。”
李稷几乎要翘起尾巴来疯狂甩动,随口道:“你若想看,我趁着甲胄在身,再耍两枪也是行的。”
容玉笑而不语,只是看他。李稷顿感气血上涌,腾地起身离座,拿了搁在座旁的梨花枪便飞奔至厅外。
来运正要进来汇报事务,差点被撞飞,转头瞧见李稷披着大氅在庭院中央耍着一杆血淋淋的枪,顿时目定口呆。
日头高照在屋檐上,满庭耀眼金光,容玉走至门槛前,认真看着枪出如龙的李稷,眉梢眼角的笑意随着他身法游动,周身也闪耀着光芒。
几招耍毕,李稷使出一招“回马藏锋”飒然收势,枪尖杀气顺着他周身激荡而开,卷得满地落絮腾飞,他沾着血的大氅也跟着飘舞振动,猎猎作响。
容玉抚掌不迭,待李稷收枪走过来,垫脚在他耳旁夸赞:“好个雄姿英发的将军,竟比昨儿父亲杀回来时更威风呢。”
李稷眉头一挑:“他有多威风?”
容玉笑他稚气,不肯多说,李稷便道:“昨儿原该是我先率兵回府,谁知父亲归家心切,非要扔我在朱雀门善后,若不然,趁着天亮前杀几个贼人与夫人瞧瞧,也算是多送份贺礼了。”
容玉心想她才不要那血肉模糊的东西来贺寿,调侃道:“你送我那一份贺礼已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旁的再多,我也未必能瞧上了。”
李稷咧嘴道:“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夸我呢。”
容玉反应过来,他送的生辰礼是她的文集,她说那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乍听实是在自夸。她回头嗔他一眼,瞧见他嘴角漾开的梨涡,伸手戳了一下,踅身走出厅堂。
李稷跟在她身后,进得梦风园,先在书房沐浴更衣,忙完走进主屋一看,容玉倚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正捧着他送的那本《狐妖》。
青穗在旁边奉茶,李稷屏退她,走至榻前坐下,收了容玉手里的书稿,开始亲她。
容玉半天才挣脱出来,喘气道:“青天白日的,你作甚?”
李稷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混杂着他炙热的气息,是冰火交融的味道。他拂开她鬓角发丝,大喇喇笑道:“亲你啊。”
容玉心如鹿撞,膝盖抵着他衣袍松垮的腰,才不信仅仅是亲,伸手推了一把,转眼往屋外看。
李稷岂能放过,顺势便握了她的手,按在腰下。
容玉咬住嘴唇,被他折腾了几下,低声骂道:“下流胚子。”
李稷仍是笑,贼兮兮地道:“不是雄姿英发的将军了?”
容玉用力捏了他一把,李稷闷哼出声,眼眸暗下来,抱起她便往拔步床走。
容玉自知他意图,虽也想他得紧,可眼下毕竟是白天,实在没有宣淫的胆量,惊慌地拍他胸膛:“猴急什么?才过巳时呢!”
李稷已埋在她颈窝里,瓮声道:“是啊,才巳时呢。绒绒菩萨心肠,舍得我再等好几个时辰吗?”
容玉听得恍惚,李稷咬她耳尖,道:“我好生伺候绒绒一回,算作添礼,这一份,可看得上?”
容玉耳鬓酥麻,连带心脏也战栗起来,待得回神,已被他抓住脚踝带上了腰。
*
冬日昼短,才过戌时,夜色便已融入帐内。容玉从昏睡里醒过来,只觉被闷在个火热的胸膛里,手脚微动,皆是酸酸软软。
李稷仍在睡,眼皮阖着,斜长的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层阴影。容玉伸手摸上去,指腹划过他山根时,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
李稷伸手抓住她,含糊道:“痒。”
容玉抿唇偷笑,手指顺着他山根往外划,抚摸过他的眉骨,拨弄起他的睫毛。
李稷无可奈何,挑唇道:“夫人就如此满意我的长相?”
容玉收了手指,嗔道:“臭不要脸。”
李稷仍是闭着眼,笑问:“不满意我,怎会对我爱不释手?”
容玉不跟他争辩,作势要起,被他捞回去,又厮磨了半晌。
镜心领着丫鬟进来送水传膳,待李稷、容玉从里间走出来,才说来运在屋外候了一整天,似有事务禀告。
李稷叫来运进来,听得是朱雀门前的相关军务,逐一答复。来运走后,容玉道:“昨夜率兵闯入府中的人是崔文彬。”
李稷点头,道:“成王在朱雀门前被我拦下后,猜出父亲必已回京,是以派他率兵来府上擒人。”
“如此说来,成王一直知晓父亲没死?”
“自然,否则贺皇后在承恩寺扎小人时,便不会顺带着父亲了。”
容玉实在好奇,问起此事的来龙去脉,才知两年前,顺德帝便已派出密探获悉了公爹的行踪,并以秘诏嘱咐他彻查贺、崔两家卖国的实证,以备来日把成王一党连根拔起。
前些时日,贺家无殃,成王获赦,看似是顺德帝昏庸,实则却是他与公爹联手设局,欲诱成王作乱,进而将其一网打尽。谁知不等成王发难,瑞王竟率先坐不住,最终落得个身死贼手的惨烈下场。
容玉唏嘘不已,道:“瑞王若是再沉得住气些,待万岁爷与公爹铲除成王后,岂不是坐收储君之位?”
李稷道:“瑞王看似忠孝,实则贪功,纵使来日登上皇位,也未必见得是位明君。”
容玉颔首,伸手夹菜与他吃,听得他问:“昨儿父亲回来后,母亲是何反应?”
容玉欲言又止,委婉道:“以前父亲惹母亲不痛快,大概要哄多久?”
李稷便知母亲的反应很不好了,讪笑道:“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应当要不了多久。”
容玉不以为然,蹙眉道:“是那种哄法?”
李稷只是笑:“大概吧,我也没瞧见过,谁知道呢?”
容玉乜他,顺势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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