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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窃玉》 50-60(第16/19页)
哥,你作甚?!”
李稷坦然道:“既是听鬼故事,自然要有闹鬼的气氛,亮晃晃的听着有什么意思?”
李袅瞪大眼睛,气得发抖。
容玉训他:“别逗袅儿了,你自个都怕黑,还弄这出。”
李袅则叫嚷:“他怕什么黑?分明是成心吓我!”
容玉失笑:“他以前不是被关在黑屋里待了三天三夜,打那以后,便开始怕黑了?”
李袅变色,便要拆穿,忽被李稷拈来一块柿子塞进嘴里。
“夫人在,我有什么可怕的?”李稷按着李袅的脑袋,让她把柿子吃了,笑着道,“倒是袅丫头,兄嫂都在这儿,还吓成这副样子,待我们走后,睡得成觉么?”
李袅气鼓鼓地嚼着柿子,毕竟是兄妹,已然领会李稷的意思,看在同胞的情分上,暂且不揭发他的谎言。
容玉叹气:“那你吹了灯,黑乎乎的,我又如何念?”
“我眼力好,我念便是。”李稷从她手里拿了话本,坐回原位,借着几许月光念起来。
李袅听得“径登生床,裂生腹,掬生心而去”,顾不上吃剩下的半块柿子,赶紧往容玉怀里躲。容玉抱起她,安抚地拍她的头,李稷余光瞥见这一幕,止住话头。
“生已死,然后呢?”李袅半天没听见下文,探头道。
李稷道:“袅儿,你嫂嫂呢?”
李袅莫名其妙,心想我不是在嫂嫂怀里?待反应过来这话背后的含义,缓缓低头,只见地上有一黑乎乎的人影抱住她,伸出手往她头颅拍下来,吓得失声惨叫。
丫鬟在外间听见喊叫声,赶紧跑进来,见得李袅抱头蜷缩在炕上,几乎是在大哭,顿时手忙脚乱。
容玉气狠狠地瞪了李稷一眼,吩咐丫鬟掌灯,待屋内亮起来,便去哄李袅。
李袅竟横竖不肯让她近身,扑在丫鬟怀里,只是哭叫“不要过来”。容玉气得走至李稷跟前,踢了他一脚。
李稷咧嘴笑着,向李袅道:“还听不听?不听,我们走了。”
李袅躲在丫鬟怀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没心肝的讨厌鬼!走走走!赶紧走吧!”
李稷大功告成,放了话本,起身交代丫鬟:“今晚陪着姑娘一块睡,莫吹灯。”语毕,便看容玉,大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气势,“夫人,走吧。”
容玉又瞪他一眼,走出闺房,才责备:“岂有你这样做兄长的?”
“听鬼故事,要的便是惊悚,若不吃几惊,有甚趣味?”李稷不以为然。
容玉哑口,便问他:“你不怕?”
“怕甚?”
“鬼啊。”
“子虚乌有,有甚可怕?”
容玉眼神微动,走过树影婆娑的月洞门,忽道:“不怕鬼,却怕黑?”
李稷目光飘开,含糊应一声,不等她究问,弯腰把她横抱而起。
容玉惊道:“作甚?”
“我有天底下第一要紧事要办,夫人走得太慢了,我抱着你走,方能快一些。”李稷脚下生风,说得理直气壮。
容玉自知他因何事心急火燎,想他竟是因为这事成心吓唬李袅,这厢又旁若无人抱她疾行,再次瞪来一眼,握拳打在他肩膀上。
“想骂我什么?”
“急色鬼。”
李稷薄唇一挑,笑出几分桀骜痞气:“李某今儿便做鬼了。”
*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稷昔日做纨绔,吃喝玩乐,样样不落,唯独在“风流”一事上一窍不开,算不得“全才”。今儿若能借着这“鬼”的名头,在牡丹花下醉生梦死一回,也算是全了他“京师第一纨绔”这一虚名了。
拔步床上已备着一本《素女经》,李稷抄起来,趁着亲热的空隙,问道:“第一式,绒绒记得否?”
容玉脑海里闪过“龙翻”一词,不及往下回忆,已然红透了脸,借着烛灯看见他英俊眉目,更感羞臊。
“吹灯。”
“吹什么灯。”李稷在她耳尖咬了一口,“吹我呗。”
容玉羞极,伸腿踢他。
李稷闷笑一声,抓住她,道:“莫恼,我吹便是。”
说着,便弯腰往下退,容玉脚踝被他抓住,猛然发现他“吹”的哪是灯,分明是她。
枕头旁的《素女经》被翻开了几页,容玉拿起来,见得“龙翻”底下的文字在影影绰绰的光线里一晃又一晃,根本看不清。
李稷倒是已“研读”至一半,跪在床上,身体力行,间或低下头来与她讨论:“八浅二深,死往生返,对否?”
容玉咬着嘴唇,原便神飞巫山,听得这些,更是魂酥骨软。
李稷笑,因知是头一回,便不敢使力,试着来了十几下后,才敢践行书上所言。
南宋大诗人陆放翁为劝小儿读书,曾作《冬夜读书示子聿》一诗,其中有“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一强调做学问不可止于纸笔,要亲身实践的千古佳句。殊不知,世上学问一脉相连,在房事上,理固宜然。李稷先前自以为天资颖悟,变着花样浅尝辄止,一样能餍足快慰,今儿“躬行”后,才知往日呆蠢。《素女经》上所教招式共有九式,他不过研学其一,循着“八二”之数几个来回,便已魂飞天外,待得收场,已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果然是‘死往生返’,绒绒,我方才差点死了。”李稷抱紧容玉,埋在她肩颈反复呢喃,“快活死了,快活死了。”
容玉满身香汗,抱着他喘气:“满嘴荤话,羞不羞人?”
李稷用力吸了一口气,彻底收回神魂,开怀大笑。
“笑甚?”容玉被他胸膛震得心颤。
李稷不语,只是低下头来,与她耳鬓厮磨,像一只在蹭人的狐狸。
容玉的心蓦然一软,伸手摸他的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出来呀。”
李稷不肯,又往她身上赖了些,容玉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再待会儿,不然一会儿进来,你又疼。”
容玉小声道:“也……没有很疼。”
李稷眼眸顿亮,道:“也是,绒绒叫得特好听呢。”
容玉气得挥拳头打他肩膀。
李稷失笑,两人你推我打,到底是出来了。
李稷“啧”一声,甚是可惜,坐起来,唤丫鬟送水进来,休整一番后,又搂起容玉亲热起来。
以往他在外头蹭,至少便是两次,今儿真刀真枪,自然不可能一次罢休。容玉想起彼此已把那本《素女经》看至第七式,实在怕这人挨个试过去,提醒道:“今儿头一次,你收着些,莫要太贪了。”
“不贪,就试前三式。来,绒绒,趴着。”
“龙翻”下一式便是“虎步”,需得背对着他,趴在床上,容玉试着想象那画面,臊得不行,道:“先,吹灯。”
李稷“唔”一声,埋头往下,容玉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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