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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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吓跑了。”

    *

    容玉在外看书静心,待李稷更衣出来后,提来药箱,坐在罗汉床边为他伤口换药。

    李稷袒着上身,衣服堆在腰上,道:“夫人方才是害羞才走的吗?”

    容玉原以为这一茬过去了,谁知又被他拎回来理论,含羞瞋他一眼。

    李稷笑得更得劲,道:“春梦而已,成年男子,每个月多少要有一次。夫人出阁前受过嬷嬷教导,又看过春宫图,莫非不知?”

    容玉心想便是知晓,也没有挂在嘴边的道理,反诘道:“既然每个月都有一次,那来运为何笑话你?”

    “因为那一次特别多啊。”李稷诚恳又苦恼,补充道,“不止亵裤,床都湿了,认得夫人以前,我从不那样的。”

    “……”容玉手上一僵,握着一大截纱布,恨不能往他嘴巴上缠。

    李稷偏不停,两瓣嘴唇上下一碰,令人羞耻的话倾泻而出:“最开始与夫人同床那几日,其实难熬得很,夫人身上极香,我一闻便有反应,头几日几乎睡不成觉。有一次,也是梦里与你云雨,湿了亵裤,幸而我发现得早,没弄脏被褥,不然一早便被你取笑了。”

    容玉整个人几乎要冒烟,气闷道:“那从今日起,你自去书房安心睡,省得我扰你清梦。”

    “那不行,起初做春梦,是挨你太近,后来,则是离你太远,如今我已是离不得你了。”李稷眨一眨眼,满脸诚挚道。

    容玉为他把纱布一把缠上,佯凶道:“那便赶紧睡去,再满嘴胡话,我非撵你可不了!”

    李稷啼笑皆非:“我说这话,并非是要调戏夫人,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想你,夫人莫恼。”

    容玉心想这算是什么个想法,自知说不过他,懒得再费口舌,哼一声后,唤青穗进来更换汤水,准备沐浴。

    李稷笑着坐在罗汉床上,看她走进里间为沐浴做准备,伸手捡起她先前看的书,胡乱翻了几页。

    待得沐浴完,容玉走出屏风,整个人玉肌凝香,罗衫透月,披散着一头乌黑秀发坐在镜台前梳发。

    李稷再等不住了,起身走过去,待她放下梳篦后,弯腰便抱起她走至拔步床前。

    容玉心如擂鼓,被他放在床上后,便欲躲开,脚踝却被他抓住,鞋袜跟着被一一脱掉,露出一双纤纤玉足。

    李稷眼神一热,先放开。

    容玉闪身躲进被褥里,羞道:“各睡各的。”

    李稷看来一眼,不置可否。

    容玉吃一堑长一智,夸道:“你是光明磊落、彬彬有礼的好狐狸。”

    李稷失笑,撑着床面,目光幽幽落下来:“你也像只狐狸了。”

    容玉一声敢不吭。

    李稷起身走去橱柜前,仍旧取出那一床绣着子孙图的明黄绸被,吹灭烛灯后,裹着被褥躺上来。

    床幔落下,彼此身上的气息很快混在一处,有沐浴后的皂角清香,也有残留的混浊酒气,以及独属于容玉发肤间的熟悉甜香。李稷侧身躺着,凝视着她,心在黑暗里默默狂跳了一会儿,才道:“你昨晚梦见我了?”

    容玉睁开眼,果然对上他滚热的眼神,赶紧又闭上,道:“没有。”

    “骗人,你在梦里一声声唤着我,我听见了。”

    “……”

    “我骗过你一次,你也骗了我一次,扯平了。”

    容玉心想怎有这样厚脸皮的人物,气咻咻掀开眼皮,入目却是一对儿晃眼的尖尖笑涡,突然间便有往上狠戳一下的冲动。

    李稷浑然不知,顾自道:“我几乎夜夜梦见你,一人在外查案虽苦,但只要能在梦里见你一面,再苦也……”

    话未说完,唇角突然被她伸指戳住,李稷一呆:“作甚?”

    容玉收回手,心头怦怦跳,不知为何竟真戳上去了,佯恼道:“话真多,睡觉。”

    李稷眼眸微动,忽然也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她唇角上。

    容玉嘴唇跟着一歪,瞪大双眸。

    李稷笑出几分恶劣脾气:“不许睡,陪我说话。”

    容玉腹诽真是个大大的稚气鬼,拿开他的手,瞪眼看着他。

    李稷笑了一会儿,再度打开话匣子:“梦见过我几次?”

    “忘了。”

    “那都梦见了我什么?”

    容玉沉吟。

    李稷猜道:“不会也跟我的梦一样……”

    容玉想起他说的春梦,立刻反驳:“才跟你的不一样!”

    李稷一怔后,反应过来,坏笑:“我也不是次次梦你,都是那样啊。”

    容玉脸若火烧。

    李稷忽又凑过来一点,压低嗓子:“不过,你真的一次那样的梦都没有做过?”

    “当、当然没有。”

    李稷“唔”一声,夸奖:“夫人果然冰清玉洁。”

    容玉心想你一个大婚后才看过春宫图的人,倒也来装老手了,忽然想起他在外待了三个多月,警觉道:“这是什么话?莫非你不冰清玉洁了?”

    李稷应道:“是啊,我已被夫人看过摸过,自然不再清白了。”

    容玉面颊“唰”一下滚热起来,想起当初帮他纾解时所见的一幕幕,眼前禁不住浮现起他那气焰嚣张、生龙活虎的家伙,胸腔一时剧震,便是闭紧了眼,那家伙也不肯退场,反而呼之欲出,似有越发轩昂之兆。

    李稷又凑近一寸,哑声问:“夫人在想什么?”

    容玉面颊被他气息拂过,心潮更混乱不堪,羞恼道:“你究竟睡不睡了?”

    李稷闷笑出声:“睡啊,只是,今儿夫人始终不肯亲一亲我,我心里不甘,很难睡的。”

    容玉顿有不妙预感。

    李稷果然顺势央求:“亲亲我,让我安心睡呗。”

    容玉心乱如麻,无可奈何,再次睁开眼,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李稷咧唇,补充:“我要亲嘴。”

    容玉一惊。

    李稷只是指着嘴唇,等她来亲。

    容玉岂肯动,睁大双不住颤动的乌黑瞳眸,仿佛一只躲藏在灌木丛里仓皇无措的小鹿。

    李稷便道:“行,你不亲,我亲也是可以的。”

    容玉不及反应,已被他以唇封缄。

    嘴唇上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柔柔的,软软的,透着被春雨浇湿一样的微凉,以及烈日灼身一般的酒气……容玉浑身发僵,背脊似有密密麻麻的蚁虫在爬,四肢百骸蔓延开被电过一样的酥麻与战栗。

    李稷反复亲了一会儿,胸腔里也沸腾得好似岩浆翻涌,贴在她唇角喘了片刻,才呢喃道:“喜欢吗?”

    容玉娇喘微微,粉面飞霞,秋波含着一层旖旎春色,已然说不出话。

    李稷轻笑一声,再次亲回去,手掌撑在床上,道:“绒绒,张嘴。”

    容玉朱唇微启,他似蛇一样游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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