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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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人哭笑不得。

    六公主说:“有件事我不知你知不知情,崔家外围的禁军撤得只剩零星几个了,好像也不大管崔家的人了,我刚进宫路过,还碰见了八妹妹,跟她聊了两句,她说她怀了身子,已有四个月了,今天出门是想去成衣行选些几匹料子,做几身冬衣。”

    相宜今年五岁了,大人说的话多数听得明白,有难懂的,自个儿在心里琢磨一阵也通透了,眼下听母亲谈起那位嘉姨母,不再哭鼻子,从薛柔怀里拔出脑袋来,扑闪着眼睛说:“可嘉姨母那么瘦,脸色那么白,站都站不稳,好吓人的……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娃娃顽皮,老踢嘉姨母,才叫嘉姨母那样虚弱啊?”

    六公主嗔怪道:“别乱说。你既不难过了,就和四庆姐姐出去荡秋千吧。”

    四庆会意,走上前牵相宜的手。相宜心里是想玩的,抿着嘴唇看看薛柔。薛柔笑道:“我好着呢,你放心去吧,正好我和你母亲说会话。”

    相宜点点头,和四庆说说笑笑而去。

    不必避讳着小孩子,薛柔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冷漠道:“我是不知情,也不想知情。六姐姐,聊些别的吧。”

    六公主叹道:“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咱们这些兄弟姐妹到底好好活着,就是全散了……”

    往事已矣,薛柔不愿重提,强行转移话题:“我近日没怎么出门,不知道九哥哥怎么样了,他和周家姑娘有眉目了吗?”

    那天留他们俩单独谈心,听说气氛挺尴尬,周宁一直惦记着那段旧情,九哥哥却为薛家丢失的山河而痛苦抑郁,无心儿女情长,要周宁也别为他耽误青春,该说亲说亲,该嫁人家人;周宁难免伤心,最后是强颜欢笑离开的。

    六公主说:“周家姑娘是个有情有义的,断不肯舍下九弟,只是九弟态度坚决,无论如何也不见周家姑娘,就逼着她死心。一来二去的,周家姑娘也觉沮丧,不大出家门,她家里也赞成就此断了,隔三差五物色郎君。为这事,她吵了好几回,家里闹得是不可开交。”

    周宁性子文静,谈吐温柔,给薛柔的印象好极了,听她为了九哥哥顶撞家人,薛柔深受触动,默了片刻,道:“我们姓薛的,而今是不容于世的了

    ,人家心疼自己女儿,拦着也无可厚非。”

    六公主又叹道:“是啊,要不说周姑娘重情重义,是个顶顶好的姑娘呢。说句实话,我倒希望周姑娘看开些,九弟既撂下那话,定然是深思熟虑过的,盼她后半辈子顺遂平安……唉,生不逢时,真是对苦命鸳鸯。”

    言及此处,薛柔感受到了六公主同情的目光,她弯一弯嘴唇,眼里一汪淡泊:“六姐姐,你犯不着怜悯我,我有我的生活,崔介……也会有他自己的未来。我与他,再无瓜葛了。”

    之前她对岑熠说不喜欢崔介了,并非置气,事实如此。似那等真诚而热烈的爱慕,太消耗人,她承受不起。

    爱恨贪痴,她想放下,也该放下了。

    她从神坛坠落谷底,这一路以来的艰辛,六公主亲眼见证,她想释怀过去,六公主十分理解,并且予以支持:“十妹妹,你受苦了,往后……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吧,我听宫里人议论,那位大变样了,这程子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想必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薛柔有些恍惚,兰台叫板至今,有七八日,无人当着她提及岑熠,她尽管静心修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了有三喜四庆讲笑话、陪玩这那玩那,日子安定得好似回到了及笄前,如梦似幻;乍乍地耳闻岑熠如何如何,这场美梦随之破碎,记忆里全是他不留余地的疯狂。

    薛柔抓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不由自主抖动着:“六姐姐,眼见到中午,你别走了,留下吃顿便饭吧。”

    六公主欣然答应。

    茶足饭饱,六公主拉着意犹未尽的相宜起身告辞,薛柔心境动乱,不宜继续招待,便不强留,吩咐三喜好生送客,自己则歪在榻上胡思乱想,终归是无穷惆怅,自寻苦恼。

    话说三喜送客返回途中,身后有人叫她名字,回顾,却见冯秀搀扶芳姨慢慢赶上来,俩人倒默契,俱满面阴霾。三喜持审视姿态,问:“来做什么呢?”

    冯秀张口答话:“不怕你笑话,我们实在没辙了……陛下锁着门概不见人,也不吃喝,我们恐陛下有个闪失,所以想求求公主,过去看一眼,横竖让陛下吃点东西……”

    三喜没好脸色:“殿下病着呢,不方便,你二位到此打住吧。”

    冯秀说不动,换芳姨出面说:“姑娘,到底是条人命,你便通融通融,准我们见一见公主殿下吧……”

    三喜气不打一处来,柳眉倒悬道:“你们这会又说是一条命,那被他直接间接害死的,有多少条命了?那些人又不是死有余辜,凭什么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断了人家的活路?你们可真好笑!”

    两人被顶得哑口无言。冯秀尚可,毕竟跟在一个喜怒无常的皇帝身边当差,挨骂多了,抗压能力练上去了;芳姨不同,老了老了还被人指着鼻子数落,偏偏数落的全是不争的事实,一张老脸简直没地儿搁,佝偻着背道歉:“是老身欠妥,他喊老身一声姨,老身却未能尽到当姨的责任,是老身的错……”

    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家,低三下四成这样,真叫三喜过意不去,摆摆手说:“好了好了,算我欠你们的!不过丑话说前头,你们不能擅自进去,由我给你们通传,至于去不去,全凭殿下做主;倘到时殿下回绝了,你们也别死缠烂打,那没意思。听明白了?”

    芳姨流下惭愧的泪水;冯秀喜极而泣,连连说好。

    照预先约定好的,二人于门外候消息,三喜入内通禀。三喜已经做好白忙一趟的预期,平平淡淡说完,左脚先岔开,准备着到转身出去告知那俩人没门,谁知薛柔说:“把大氅给我穿上,我要亲自做个了断。”

    三喜错愕不及,薛柔却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段孽缘,必由我亲手斩断。”

    前几天身体好端端的,就刚刚三喜一进门,心口便阵阵钝痛。她猜到了,那是情蛊联结之下,他的心痛。

    他为何心痛?

    他在做什么?

    沉下心来思量,薛柔所言极是,一味逃避于事无补,早日了结早日解脱,可她打算怎样了结这延续十几年的孽债呢?三喜抱来大氅,一面服侍着她穿,一面忍不住问:“可殿下,若早能了断何至于现在……您可有什么头绪吗?”

    胸口越来越闷,越来越痛,薛柔强装无事道:“你安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做傻事的。”

    披挂整齐,薛柔迎着午后的阳光出门。冯秀芳姨轮番表示感激,她皆一笑置之。

    临到目的地,薛柔拍拍三喜的肩膀,微微笑道:“天儿凉,此处风大,去那边的廊下避着吧,我尽快出来。”

    三喜忽然两手扯住她胳膊,依依不舍道:“殿下,您千万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劲,及时喊奴婢!”

    薛柔点头,抽手步上石阶。

    门关得严实,休想窥见里面一丝丝风光。她举手拍拍门,说:“你打开门,我们谈一谈。”

    清亮的声线钻入屋里,叫醒了席地蹲坐的黑影,他举目,茫然四顾。谁在说话?好像是她?……她万般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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