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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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无忧的银两。

    对可有可无的人,他向来理性,极端的占有欲,仅仅存在于薛柔身上。

    薛柔又一次为他理所当然的厚脸皮气笑了:“所以,这就是你对她的情意?”

    虽然我害你流离失所、亡命天涯,但我是爱你的。——他引以为傲的“爱”。

    “别混为一谈。”岑熠一个拉扯,箍她在怀,头微微放低,“你是例外,旁人不是。”他以旁人指代王媖,甚至都吝啬于叫一声她的名字,可见过去那段夫妻情分,于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哦?”一时兴起,薛柔想试一试这个例外有何特殊之处,“话说你不是爱我吗?戏文里杜丽娘可以为情而死,那你呢,你又能为这份情做什么?”

    岑熠罕见地沉默了。

    “看来你宣称的情爱,不过尔尔。”薛柔忽然大力甩开他,“廉价的情意,根本不配叫情意,那叫自以为是。”

    岑熠的指节骤然攥紧,骨相在廊下漏进来的日光里泛出青白。他盯着薛柔转身要走的背影,喉结滚了两滚,突然伸手攥住她的后领,不是温柔的拉扯,是带着蛮力的禁锢,将她硬生生拽回怀里。

    “杜丽娘为情而死?”他的声音像阴寒刺骨,却又炙热灼人,“朕不会死。”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躁:“朕死了,谁看住你?谁把你锁在身边?”

    薛柔被他捏得下颌生疼,却偏要笑:“所以你的‘爱’,就是把我锁起来?”

    “不然呢?”岑熠突然松了手,力道却没收,任由她踉跄着后退半步。他缓步逼近,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枯花瓣,“你以为朕愿意看着你对着薛通掉眼泪?愿意让崔介的名字屡屡从你嘴里说出来?若不是怕你恨朕恨到真去死,你以为他们能活到现在?”

    他突然抬手,指尖狠狠戳在她心口:“薛柔,你听好,朕为你留着薛通的命,留着崔介的命,这就是朕的情。”

    薛柔被他戳得心口发闷,骤然想起一些话:“届时兵临城下,便是朕给他们最后的机会。”——九哥哥他们宁死不屈,按他的计划,当场必将乱箭齐发,置他们于死地,可他没有这么做。这便是他以她为前提,而赋予他们的宽容。

    “这不是情,是交易。”她退到花架边,指尖攥住一支枯百合,花瓣簌簌往下掉,“你用他们的命换我留下,用我的顺从换他们平安……算得如此泾渭分明的,不是爱。任你说破天,也不是。”

    “不算清楚,你又要抛弃朕了。”岑熠的声音沉下来,随即伸手,将她逼在花架上。枯百合被挤得折了腰,碎瓣落了她满身。他的吻砸下来,饱含不容置疑的侵略,却在触到她睫毛的瞬间,突然轻了。

    “朕若死了,你也得死,所以朕会好好活着,为你活着——”他贴着她的唇,声音发颤,“活着把你捆在身边,活着看你恨朕,活着等你心甘情愿地承受朕的情意那一天。”

    薛柔的指尖抵在他胸口,能摸到龙袍下温热的心跳,那心跳很猛,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竟和她此刻擂鼓般的心跳,有几分相似。

    可这相似是不是太荒谬了。

    她猛地偏头躲开他的吻,枯百合的碎瓣粘在她唇角,像未干的血。

    “岑熠,你连‘爱’的边都没摸到。”她举手擦掉唇角的花

    瓣,“你以为把人困住就是拥有?你以为用旁人的命要挟就是在意?实话说吧,你就是自私自利,还恬不知耻地拿真情实意来伪装自己。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情说爱,也不配被人真心对待!”

    他的双目急遽翻红,一把捞她进臂弯,花架被撞得晃了晃,最后一支枯百合坠在地上,被他的靴底碾成了粉。

    “你说什么都好,”他抱着她往殿外走,声音冷得像殿外的石阶,“反正你现在朕怀里,这就够了。”

    靠在他肩头,薛柔亲眼目睹层层叠叠的青瓦一点点后退,最终遥不可及。

    是夜,薛柔暗暗盯着身侧瞑目入睡的男人,陷入沉思。

    白日在坤宁宫,他说,他死了,她也得死,所以他要为她好好活着,彼时心境压抑,顾不上深思熟虑,现在品味起来,处处透着古怪:他今身居高位,行动处事皆可随心所欲,没必要编谎话。既如此,那他会下此论断,绝对是有理有据的。

    能将彼此的生死绑在一块的理由……她猛然摸上心口。她与他之间的联系,除了那个孩子以外,便只有体内这阴毒的情蛊了。莫非,这情蛊还有她所不了解的作用?

    倘若果真应了她的猜测,那……她死了,他也活不了,岂非皆大欢喜?

    默默流动的血液,在此刻澎湃起来。她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大到盖过了他的呼吸。

    此人戒心重,夜夜浅眠,继续纵容心脏狂跳的话,一定会惊动他的。薛柔屏气凝神,尽量悄无声息地翻身背对他,才吁出半口心有余悸的气,肩膀陡然被道力量掰了大半圈。一转眼,正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睡不着是么?”声音间裹挟着浓重却心照不宣的挑.逗。

    床幔里的交锋结束不过一个时辰,这中间还包括洗澡更衣的半个时辰。那片硝烟之下,他如何一鼓作气、越战越勇的,自己又如何冲锋陷阵、狼狈败北的,历历在目。薛柔忙搂着被子挪动退后,有限的空间中,脊背结结实实抵上墙壁。

    “有意思吗?”她浑身写满防备二字。

    “朕有说什么了吗?”他死皮赖脸,倒打一耙,“朕只是听到你闷雷般的心跳和错乱的呼吸,尽你夫君的义务,关心你罢了,何故引得你退避三舍,锋芒毕露?”他口头上冠冕堂皇,习惯成自然的恶趣味却是掩饰不住的——他侧身,手肘支起来,五指弯曲,任下颌停靠其上,笑意隐晦:“看你误会成这副模样,莫不是你自己想了不该想的,心思也跟着长歪了?”

    “恶俗!”薛柔挺坐起来,抱起枕头朝他丢过去,自个儿则趁势跨过他,半趿鞋子准备闪人。

    岑熠反应机敏,出手迅速,一把扯她回来,按到身边,轻哄:“朕知道你在为何而辗转难眠。你听话陪朕睡下,朕不妨解答你的疑惑。”

    对她的一切,他了如指掌,并引以为豪。

    在他的魔爪下,休想逃之夭夭。薛柔权衡利弊,不给自己添堵,顺从躺下,且将被子更多地往自己身上扯。岑熠容她小打小闹,半个身子暴露在残秋的凉意下。

    薛柔不敢表现得太过急切,生恐惹他起疑,便套用以往恶言相向的壳子说:“你死你的,因何咒我也活不成?有意思吗?”

    由于刚刚的争执,她一头青丝散落开来,在她的脸颊上,在枕头上,在岑熠的颈窝里……但他光关注她脸上的那些,遂动手拨开那根根发丝,露出她完整的容颜,以承载他贪婪的凝视。

    面对她,他总是贪得无厌,看了就忍不住上手抚摸,抚摸了就忍不住欺身索吻,吻了就忍不住拉她共堕欲河。他以指腹,慢慢勾勒她的眉眼,悠悠而幽幽道:“又想要朕的命?”

    第74章

    她杀他的心一直狂热,岑熠一清二楚。如果他没失算的话,她大约是对他白日那句“朕死了,你也得死”而心潮澎湃。

    “朕不介意对你坦白——”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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