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40-50(第3/14页)

喳的,仰头一看,一只雀儿正在笼子里蹦来蹦去,时而扑腾翅膀。

    “你搬个凳子,站上去把这鸟儿放了。”

    真可怜,跟她一样。

    雀儿虽为薛怀义命人豢养的,但他早先交代过,在这方宫苑里,一切以薛柔为主,她说什么,听就是。

    思及此,霁蓝别无二话,开启笼子,任鸟展翅逃逸,尽情汲取新鲜空气。

    薛柔又见,这地方各处悬着笼子,每一个笼子里均关着一条不得自由的生命,于是,她挥霍心意道:“这些鸟儿没昼没夜地叫唤,吵死个人,快快全放了,我耳根子清静,它们也好过。”

    放一只没问题,可都放干净,未免太出格,霁蓝不敢擅自应承,及欲尝试进言,薛柔立时丢来一记眼刀子,尖刻道:“怎么,做不到?还是说,这点小事都必须向皇帝禀报过,得到同意,才能办?”

    被揭破心事,霁蓝有些窘,秉着不招惹薛柔的原则,应声退下,和两个小宫女张罗着到处开笼子。

    一时间,一双双挥动的翅膀缀满了天空,清光被根根软羽分散开来,点点斑驳。

    薛柔纵目仰望,心满意足地绽放笑颜。

    它们曾同她同病相怜,是她施予援手,还它们翱翔苍穹的权力。

    她今日能拯救它们,终有一日也能拯救自己。

    红日西沉,御驾光临。

    薛柔端坐镜子前,冷眼瞧霁蓝暂停整理妆发,低头迎去门口恭称“陛下”。

    一角禇黄漫入镜面,那张阴柔的脸孔随之映现,奔着她的怒视逼近。

    “胆子不小。”

    他拾起妆台上的木梳,头略略一歪,霁蓝会意,埋头退走。

    薛柔无畏无惧,反唇相讥:“你信不信,我还敢做更大胆的事。”

    冰凉而生硬的梳齿插入发间,轻缓地移动。

    薛怀义迸发调笑:“比如?说来听听。”

    理该将他推远些的,奈何梳子勾着发丝,贸然推搡,会弄乱发髻的。

    她很珍视今天的行头,饶腰酸脖子困,也不肯躺下小憩,因为怕睡乱装扮,再重新打扮,会耽误去见母后。

    现在同样,她极力忍下头顶盘旋的恶寒,以镜子为媒介,同他的轻佻的目光交锋:“将刀子扎进你的咽喉,亲眼见证血流如注的场面。”

    她没在玩笑。

    沉寂的几个月,她已思虑周全,一共两条路:一、寻求庇佑,能逃则逃,此为首选;二、逃不成,那就和薛怀义同归于尽。

    手突然被抓起来,伸去他跳动的命脉前:“血流如注吗?给你机会,试试吧。”

    砰,砰,砰……脉搏和心跳同步。

    薛柔缩手,像在告诫自己:“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去慈宁宫,见我母后。”

    合拢的掌心冲入两根手指,触感粗砺,是薛怀义的。

    “自作主张放走朕饲养的宠物,很不老实,该罚,不过谁让朕心情好呢,便不和你计较了。”

    继王家后,崔家也快销声匿迹了,改朝换代,唾手可得,他十分痛快。

    能顺利面见母后的话,忍气吞声些,倒可勉强接受。

    薛柔收敛锋芒,安静注视微微松散的发髻在他可恶的手里,一点点精致起来。

    夜风卷着二人的足迹经过坤宁宫,但见朱门紧闭,黯淡无光,巍峨庄严不复存在,真似一座深不见底的坟茔。

    薛柔驻足,打量为自己遮风避雨十六年的家,诧异、惊疑:“为何,为何变成了这样?”

    她转头,纵容薛怀义尖削的侧脸填满视野。

    他恨她,恨到不惜将坤宁宫毁掉的地步,可,王媖不是皇后吗,坤宁宫此等落魄,置皇后的体面于何处?

    王媖“病逝”,坤宁宫空置的消息,阖宫上下知,独薛柔不知,实为薛怀义授意隐瞒,主要是她病气未除,知道过多不利养病。

    如今,王家势力荡清,她又生龙活虎起来,告诉她也不妨事了。

    “两月前,

    皇后病故。宫无主位,自然荒凉。”薛怀义淡淡道。

    薛柔糊涂了,王媖才多大,平时没病没灾,怎么说病故就病故了?

    她难以置信,盯着薛怀义半隐在夜色下的脸看了好半晌,他始终一个样子,不悲不喜,这是他说真话时候的模样。

    她竟如此该死地了解他。

    喉管莫名发堵。

    薛柔转身,暗红的墙壁在余光里拖出一道道痕影子,交错缭乱。

    眼睛不好受,起初是干,干过了头,开始发酸。她抬手,向眼尾一试,没有泪。

    对的,这才对。

    死的是他薛怀义的发妻,他且无动于衷,以她的立场,何必动恻隐之心。

    总之,王媖,死不足惜。

    第43章

    太皇太后信佛,寝宫里设着佛龛,终日香火不断,每月初一十五吃斋念佛,一连四十年,横跨太后的大半辈子。

    虽然耳濡目染,但太后不信,为此,太皇太后颇有微词。

    现在,她自己也六十岁了,和当初令人生厌的太后一个年纪,心境也变了——如果做个虔诚的佛教徒,无边佛法可渡薛柔之苦厄,她愿意摒弃原则。

    门外有人敲门,接着有开门声,太后瞑目拨弄一串佛珠,不理不睬。

    许嬷嬷叫遣送出宫了,皇帝另挑了个三十来岁的宫女给太后使唤,名叫小水,因资历不浅,大家全叫她水姑姑。

    推门进来的正是水姑姑,她接到信儿,得知皇帝一会要过来,想着太后还不知情,特意知会一声:“太后娘娘,陛下和十公主正往咱们这来呢,专程来探望您。”

    太后睁眼,收起佛珠,瞧了水姑姑一阵,没言语,扶墙起来,蹒跚去门口。

    先帝去后,太后一病不起,悉心调养这些时,病是见好,腿脚却不利索了,略动一动筋就别得发疼,而太后骨子里要强,即便疼得要紧,每天也咬牙下地锻炼。由于日子太短,尚未取得成效。

    太后一把岁数,倔得很,日常极少吩咐水姑姑办事,起初,水姑姑深感彷徨,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太后自个做什么,她就在暗处守着,以防差池。

    现下照惯例,水姑姑默默站太后身后,一齐等候御驾。

    不多时,宫门大开,一列人为首打道,程胜高呼“皇上驾到”。

    皇帝不皇帝,太后不关心,她只关心她那厄运缠身的女儿。

    豪大的排场下,薛怀义牵着薛柔,款款走入太后双目。

    当着母后,与薛怀义手牵手肩并肩,薛柔简直无地自容,无奈使上所有力气,亦摆脱不掉手上的枷锁,好像刚才在路上,她顶风狂奔,最终仍旧被薛怀义后来居上,并无情擒拿一样。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只要他活着一日,她就插翅难逃。

    是吗?她偏不信。

    所以她强行举高彼此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