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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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流动起来。

    薛柔挣扎着起身,忙忙找鞋穿,崔介问她干什么去,她一言不发,四处搜寻鞋子的踪迹,一遍,两遍,第三

    遍时,悲痛淹没了理智,她捂脸爆哭不止:“父皇……我再也没有父皇了……”

    崔介无言,伸手去楼她,让她依偎于自己怀里,另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薛柔尽情依靠,尽情撒泪如雨,尽情歇斯底里:“我该怎么办,崔介,我该怎么办……”

    崔介不会安慰人,但此情此景,他相信,无声的陪伴胜过一切语言,并加以笃行,一直伴伴她至她哭累了,靠着他的肩膀,昏昏沉沉入睡时。

    她浑浑噩噩,睡梦中都在流泪,崔介心里不是滋味,将她安顿回被窝,亲自湿了手帕为她擦净脸孔,及欲抽身帮忙料理天子后事之际,手腕被人蛮力地捉住,挣脱不得。

    他哀叹一声,放弃其他念头,专注守护她。

    与此同时,玄极殿。

    皇后钗环尽除,一身素缞,扶额坐于主位,堂下立着太子、几位御前大臣、龚福、邱院判等人。

    “是谁第一时间发现陛下突然发病的?”

    龚福说:“是奴才。陛下才下朝,照往常去御书房,半道上嫌热,就改道回寝宫换件轻薄的衣裳。奴才伺候更衣伺候到一半,陛下捂着心口,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奴才意识到不对劲,急喊人请太医,谁知还是……”

    皇后接问邱院判:“那陛下是什么病症,为何如此迅速,救都救不过来?”

    邱院判回话:“此症乃真心痛,来势凶猛,一旦病发,生死攸关……”

    后文邱院判不忍详说,但皇后已明了了。

    “陛下弥留之际,可有遗留下什么吩咐?”

    皇后逼着自己临危不乱,陛下暴毙,宫里骤然没了主心骨,她再稳不住神,那整个国家必然乱套了。

    龚福一直死守当场,泪眼朦胧道:“留下了口头遗诏,宣任太子殿下继位……”

    皇后心如刀绞,强忍悲痛,一一安排后事。

    当中头等要紧的一件:国丧期间,由太子监国,待二十七日丧期满,正式举行登基大典。

    薛怀义慨然受命,而那沉痛躬低的身姿下,赫然是即将问鼎权力之巅的快意。

    薛柔,姑且由你多逍遥一月。

    第24章

    景帝生前最疼薛柔,是以,守丧期间,薛柔伤心欲绝,几度哭死过去,眼睛肿胀,喉咙干涩,一连好几日不能言语。

    看她情绪激动,恐她一时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皇后私下和崔介商量,权且安顿她回崔家缓缓,待出殡那日,再接回来。

    每每目睹她心如死灰的模样,崔介心疼不已,不消权衡,立即表示同意。

    两人是达成一致了,但难就难在,薛柔死活不肯离开梓宫半步,多劝一句,就泪流不止,连素日和她不对付的薛嘉看了,都有所动容,长吁短叹道:“十妹妹思念父皇,想最后尽一尽孝心,就成全她吧……”

    若非碍于礼法,薛柔恨不能抱着父皇的梓宫,寸步不离。

    见状,皇后束手无策,崔介亦无计可施。不意这日傍晚殷奠过后,太子约出崔介,说:“孤或可一试。”

    起初崔介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紧接着便听他开口:“十妹妹也许会听孤的。”

    崔介不由持怀疑态度。

    以他二人格格不入的关系,她焉会听之任之?

    叵奈眼下黔驴技穷,惟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微臣先谢过太子殿下了。”

    偌大正殿,薛柔孤零零垂首跪于梓宫前,只惨白的长明灯与她作伴,道不尽地凄楚悲凉。

    薛怀义步步靠近,脚步放得极轻,薛柔沉溺于漫漫悲情中,浑然未觉。

    “妹妹,”薛怀义止步,在她身侧站定,挡住了一边灯光,“人死不能复生,同崔介回去吧。”

    语气凉薄,神态冷漠,全然不见失去至亲的哀色。

    薛柔斜仰着头,将其形容准确无误收入眼底,冷冷一笑,欲骂他,可这两日用嗓过度,半点声音发不出。

    她不甘心,无声地唾骂他:我不想看见你,你个白眼狼!

    承继了父皇的宝座,这便急不可耐暴露真面目了!

    她一早看穿,他不值得现在优渥的生活,活生生是个坏种,合该一直丢在行宫,任他自生自灭的!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透露着怎样的心绪,薛怀义了如指掌,胜过对自己的了解。

    “恨一个人,没有力气怎么行?”逆光之下,他的脸隐在昏暗中,但她敢断定,他的嘴角是上扬的,他在笑,小人得志地笑,“妹妹,别犟,我就在这,跑不了——”

    他忽然低下身,同她的视线齐平:“随时等你回来。”

    在囚一只雀儿前,愿意放她最后感受感受自由的空气……他多仁慈啊。

    四目相对时,薛怀义心想。

    他的挑衅,毫不掩饰,薛柔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眼泪横流,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轻飘飘向一侧歪倒,正入薛怀义伸出的掌心之间。

    短短几日,她清减了一圈,肩头硬邦邦的,尽剩下骨头,细细的,薄薄的,像一张纸,占不满一个手心拢下去的空间,如果力气稍大些,仿佛能捏碎。

    臂弯的温热,未持续多久——

    迟迟不见人出来,崔介微微不安,他莫名有一种直觉:放任太子和薛柔独处一个屋檐下,很危险。

    崔介是个理性的人,从不信那虚无缥缈的感觉,而现在,当下,那缓缓沉底的心,不断提醒着他务必破例一回。

    所以,他快步至殿外,瞧见薛柔闭目偎在一双臂弯,两人均侧对着他。

    “太子殿下,”崔介不自觉,自然张着的手指慢慢蜷紧了,“阿柔怎么了。”

    阿柔?

    呵,阿柔。

    薛怀义掠一眼怀里的人,明知她无意识,仍执拗地和她在心中单方面对话:

    他叫你阿柔,何其腻歪的称呼,根本不符合他的性子,他一定很喜爱你。

    可那又如何?

    你现在躺在我的怀中,当着他的面,与我亲密十足,今日是,以后也将是。

    “好多日茶饭不思,又一直在这跪着,身体虚,晕倒了,没什么大碍。”崔介虎视眈眈,薛怀义淡定自若,揽着薛柔起身,并无将人交出去的迹象,“也算歪打正着,三五天内,她是没力气进宫了。”

    崔介关心薛柔的身体情况,更在意薛柔此刻被太子所搂抱着,即使是兄妹。

    “臣这就带阿柔回家,”他上前,与薛怀义正面对上眼光,第一次逾越了君臣之间的界限,对不久后的天子展露出不满,甚至敌意,“还请太子殿下松开阿柔,阿柔的病情不容耽搁。”

    薛怀义说不碍事,崔介说不容耽搁,各执一词,势如水火。

    十年且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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