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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关山月》 100-110(第4/14页)
。遇见事不先想想自个,只一心想怎么做才最好,有些抉择于事而言最好,但容易伤着她自己和旁人。那个时候,还望你宽谅一二。”
“要统御一方,本该如此。”温朝看着空荡荡的棋盘,“我明白的。”
“忘记了你爹娘是两个厉害的,一向都对自己下得了狠手,你也不遑多让。”褚定方笑笑,“我还是再嘱咐一句,千万别欺负她,否则就算追到定州去,我也要狠狠揍你一顿才行。”
温朝笑着应了声好。
“其实真欺负了也没什么。”褚定方想了想,又说,“这姑娘本来该是我儿媳妇,虽然不成了,但我如今算她半个爹,万一那天看不上你了,我还可以抢回来。”
不等温朝答话,他又接着说:“不早了,回去歇着吧,记得把药喝了,我答应了姑娘得好好盯着你。你们这些孩子,成天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等老了一身病。”
温朝起身准备离开:“好。”
“你只会说好这一个字吗?”褚定方说,“别光嘴上答应,按时喝药,自己记着点。”
次日晨,一早空青说国公府那边请了大夫,好像是老国公病了,温朝便动身去往傅国公府。
傅国公已经年迈,并不太管府上的事,但上上下下都很怕他。人都在门外等着,温朝的三姨母也赶回来,说要在家照顾父亲几日。
傅二一家仿佛是见到温朝就觉得心烦,话里话外又刻薄起来,无非是说傅清平不顾家里脸面,非要去什么穷乡僻壤,如今老国公病了都不在,有失孝道之类的。
温朝权当没听见,但傅三在旁边皱了皱眉,终于呵斥道:“住口!”
温怡这时候才到,她一路行过礼,唯独略过傅二一家:“三姨母。”
傅三立即换上温柔的笑脸,拉着她问东问西,还数落了傅清平几句。身后还是很吵,傅三转过身,面上没了笑:“二哥二嫂这么多年竟是只有年纪在长,记性可是不大好了。你们同小五的过节究竟是谁的过错,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温朝在前头没有回头,闻言笑了声:“二舅父自然没有过错,表兄那时尚小,若计较了岂不显得我小肚鸡肠。”
“也是。”傅三点头,“我那侄儿如今也小呢,成天没什么正事,倒时常听说他闯祸,二哥和二嫂着实辛苦,的确不该计较,倒是我的过错了。”
傅三没再搭理他们,上前两步问温朝:“伤养好了吗?”
“好些了,劳姨母挂心。”
“还是要当心。”傅三温声说,“若缺什么和姨母说。”
大夫推开门出来,同他们交代一二便告辞,一干人刚想进去,就被门外的侍从拦住,说只要温朝进去。
外头瞬间吵闹起来。
傅三冷笑:“二哥急什么?怕父亲将银钱都留给小五吗?”
又是一通争吵。
温怡正在赞叹三姨母吵架的本事,就听站在最前方的舅父呵止了他们,让开路要温朝进去。
等屋门又合上,傅三才说:“大哥还是少帮二哥一些吧,别日后犯下什么家里兜不住的事儿。”
“三妹妹,少说两句。”
“好吧。”傅三耸肩,拉了温怡走,“跟姨母去旁边等着。”
屋里是焚过香的味道,此时已经熄了,老国公靠在床头,示意温朝上前。
温朝还是先行了礼:“外祖父。”
傅国公笑了,似乎有一点难过:“果真是生分。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哪儿那么快。”傅国公说,“银钱还够用吗?”
“您给了铺面。”温朝端起一旁的药喂他,“还很多呢。”
“我瞧你在这不自在,就不说闲话了。”傅国公叹气,“你二舅父……的确很不像话,但事情既已过去多年,就别再记着了。”
温朝低头看着汤药上的波纹,没有说话。
“你如今没事,该给人留条活路。”
温朝将碗放在一旁:“他若不姓傅呢?您还会这么护着他吗?”
傅国公苍老的目光中依然含着锐利。
“我曾以为您是真心关切。如今想来,我和小妹从未在您跟前尽孝,又哪来的什么关切之心。”温朝说,“当初小妹抓周宴上,我险些丢掉性命,母亲向您要说法,之后才少了往来。父亲在朝堂上被舅父多番为难,您从没有劝诫过,后来陛下要父亲离京,舅父落井下石,若非有人四处周旋,只怕连定州都难留。”
傅国公看着他:“他终究是姓傅。”
疼爱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只是如今铺开了,让人有一点轻微的难过。
温朝沉默着喂苍老的老人喝完药:“可我不姓傅。”
“所谓一损俱损,纵然日后我不在了,国公府也不会容许你轻易动他。”傅国公说,“没有谁是不依靠旁人的,你放过他,就是国公府欠你情,你要动他,就是与国公府为敌,或许还有其他有牵扯的人家。”
“……您今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傅国公没有再提傅二的事:“你母亲近来如何?”
“她很好。”
这显然是敷衍。
傅国公也不介怀,点点头说:“沧州那姑娘,你不该和她有太深的牵扯。”
温朝轻笑:“我的事情无需您费心。”
“她将北境管得很好,如今也有战功。”傅国公说,“但她毕竟是个姑娘,陛下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婚事,这个且搁下不谈。她是如何掌握北境兵权的,还记得吗?这样心狠的姑娘,还是离远一些吧。”
温朝闻言皱了皱眉。
“生气了。”傅国公笑笑,“你如今困在云京,若一朝东窗事发,她并不会有所顾忌。陛下这顿板子不仅仅是打一个越权的罪名,更是提醒。除非陛下点头,否则无论谁和她走得近,都会是这个结果。既是她的过错,你何必去代为受过。”
温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老人——他苍老但精明,关切遮着算计,算计中却也藏着真心。
“我敬您是长辈。”温朝稍顿,“您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是为了国公府。我永远斩不断与国公府的联系,若我和她——国公府也会一并被忌惮。当初是表兄,但指使他的是二舅父,我不知道当时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又或是仅仅只是碍眼。他的一切不幸并非我母亲的过错,而是他和舅母本就不明是非,又不愿承认自己无能,于是将一切过错推给我母亲。这样一个人,国公府还要护着他,实在是很可笑。”
傅国公想说什么,又被温朝打断了:“您如今也是这样,怀着成见看人,然后将过错都推给她。”
“你——”
“那是我的心上人。”温朝说,“我不想再听您说她什么不是了,若您不是长辈,此刻我大约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同您说话。”
温朝转身向外走,在门前停住:“她并不是一个心狠的人。您给我银两铺面是为了帮沧州,她要我向您道一声谢。还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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