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徒弟她选择欺师灭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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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明艳靓丽,灵动鲜活,与这古朴庄重的道观格格不入。她挽着袖子,露出纤细但光洁的手臂,将笨重的木盆抱在胸前。

    黄叶对她有些印象,今日早晨他们送沈放回山时,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困溺于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就是这个打扮的姹紫嫣红的小姑娘,不知从那个角落里扑出来,一声“师父”,一下子撕裂了那无边的死寂。

    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沈放念了一路的小徒弟。

    每每念一次,他都要神情茫然地发许久的呆。毒发之时,一个人蜷缩着躲在马车里浑身发抖时,似乎喊得也是这女孩子的名字。

    银湾。

    这女孩子瞧来也就十几岁模样,白齿红唇,乌目黛眉,浑身上下还透着几分未脱的稚气。黄叶见她年幼,只道她听说沈放这一番遭遇,又看见他这副虚弱模样,必定会六神无主、崩溃无状,连沈放也好像有些慌张,似乎已经做好了受她控诉指责,听她放声大哭的准备。

    孰料待朗月将事情始末简短地告知众人之后,这女孩子既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无理取闹,甚至情绪瞧来十分稳定。她就只是抓着沈放的手,笑着道:“师父,我等你等了好久,你回来了就好呀!”

    沈放闻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神色中似有几分愧疚,几分心痛,欲言又止。她却好似快活得很,挽着沈放手臂,将他扶起:“师父,我扶你上山去,咱们该回家啦。”

    直到她转过身来,黄叶瞥见她的正脸,才如同被人当胸一掌击中心口,大惊失色,心跳不止。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一边一颗一颗地掉眼泪,一边笑嘻嘻地,用那么快活、平常的语调说着话。

    沈放已盲,瞧不见她模样,只听见她黄鹂鸟一般的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终于将心放回肚子里。他被她搀扶着,一步一步吃力地向山上走,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还不忘低声同她说些玩笑话:“我还以为你要哭鼻子呢,一路上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原来我们银湾已经长大了,这么坚强了。”

    那女孩子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到一尘不染的鞋面上,却笑嘻嘻地道:“哼,那是自然。师父最怕我哭啦,这招哪能随便用。等哪一天我想叫师父伤心难过了,一定拿眼泪将你淹没!”

    黄叶已过古稀之年,自认为经过了人生的大风大浪,见过了世间的千奇百怪,已达到心如止水、处变不惊之境,却不料今日被这小女娃娃给刺中了心肺,心摇神晃,久久无法平静。

    黄叶道人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少女已将袖子利落地挽起来,头上繁复而精致的小辫子也已经全部拆掉了,只用一根木簪轻轻绾起。她抱着木盆,踩着木屐,静静地看向这边,神色平静,瞧不出情绪。

    黄叶道人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你师父怎么样了,睡下了么?”他温声问道。

    陆银湾平视着眼前这慈眉善目的老者:“还没有。正要去烧些水,给师父擦洗身子。”

    “乖孩子,辛苦你了。”黄叶道人拍拍她的肩膀。

    朗月道人闻声也走来几步:“孩子,往日都是你师父照顾你,你现在长大啦,照顾他的时候要妥帖些,知道么?”

    陆银湾手里抓着木盆和手巾,垂着眼不做声。她忽然抬起头来:“前辈,银湾有几个疑问很是不解,想向前辈们请教一二。”

    “什么疑问?”朗月、黄叶齐齐问道。

    “我想问问前辈们,将我师父重伤至此的金银老怪,如今在何处?”

    “还在金银谷中。”黄叶道人回答,又不禁有些疑惑,“为何有此疑问?”

    “只是觉得有些担心。既然孽海花毒的泛滥很有可能是圣教所为,若圣教得知中原出了一对神医,坏了他们的好似,说不

    定会对神医不利,不是么?”

    黄叶道人和蔼一笑:“这你不必担心,我们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说,咱们正道已经派了人去保护那二位神医咯?”

    “是。”

    陆银湾抬起眼来,忽然一勾嘴角:“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师父为了救那么多武林同道的性命,牺牲至此,前辈们口口声声为他惋惜,恨不得以身替之,却怎么转头又去保护我师父的仇人?”

    “这……”黄叶道人一时哑口,方才明白眼前这女孩子从一开口便是带着不满与怨气,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黄叶道:“孩子,你得明白,这世上有许多无可奈何。虽然他们害了你师父,但眼下情形复杂的很,只有护住了这二人,中原许多豪杰英侠才有生路。”

    陆银湾道:“我师父常对我说,人命无价。既是无价,那十条人命与一条人命相比,哪一个更可贵?百条人命与一条人命相比,又是哪一个更可贵?银湾很想听听前辈的高见,前辈觉得我师父这一番作为,值不值得?”

    “这……”黄叶沉吟片刻,正色道,“若依老道愚见,自然是值得的。以一人之力匡扶整个武林,是大丈夫之所为。若换做是老道我面对如此抉择,也必然同你师父一般,绝无一丝迟疑。”

    陆银湾听他语气坦荡慨然,不禁轻声一笑:“前辈果然侠肝义胆,说的极是,银湾也深以为然。不过不是因为我觉得百人的性命比一人重要,而是我觉得无论这被救的一百人才智、品性如何,都总比一个傻子留在世间,更容易活下去。”

    她说完,再没理会呆在原地瞠目结舌的几个老道,抱着木盆转身出了会客厅,没入了浓浓的夜色里-

    陆银湾烧了一锅滚水,兑进桶中,探手试了试水温,这才又端着木盆回到房间里。她矮身钻过门帘,只见屋中红烛微摇,沈放悄无声息地倚在床头,竟似是已经睡着了。

    陆银湾走过去,见他额上汗水未消,将鬓发都打湿了,黏在瘦削的脸颊上,颇有几分苍白脆弱的美。陆银湾拧干了手巾,一点点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汗珠。

    沈放茫茫然睁开眼睛:“银湾?”

    饶是陆银湾早已知道他双目失明,可每每看见他这副神情,还是会觉得心头被狠狠地蛰了一下。

    她轻吸一口气,应了一声,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师父,你出去一个月,瘦了好多。吃了很多苦,是不是?”

    沈放有些费力地坐起来,轻声笑了笑:“其实也还好,那毒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厉害。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得很么?”

    陆银湾想起了正午时的情形,眉头不禁皱紧,语气却还是装作平常:“谁像你一般心大!”

    她端了水来,将手巾又拧了一遍:“师父,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洗一下吧。都是汗,晚上睡着不舒服呢。”

    沈放一怔,忽然不自在起来,掩饰般笑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快脱。”陆银湾蹙起眉,叉着腰站在床头,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脱,我可就上手扒了。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

    “……”S壹贰

    沈放无可奈何,讪讪一笑,只好坐起来慢吞吞地将上衣脱掉,袒露出劲瘦的上身。他一身肌肉结实匀称,恰似白练一般,只是其上伤口密布,纵横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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