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酒: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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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的老鸨早就听见了,这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忙搬来麒麟引凤太师椅,招呼下人备茶,不多时,堂内众人也乌压压跪了一地。

    萧玳拨弄着手里的茶碗,余光瞥见一道浮光锦身影匆匆往后门闪去,才抬头,一道乌纱官帽人影“扑通”一声跪到了身前。

    “不知五殿下大驾,微臣有失远迎!”

    萧玳移回视线,打量着面前的乌纱帽,笑了声:“幸好你不知,不然我岂不是要错过一场县府官差的拦门大戏?”

    先前在房里的阴冷气质敛了个干净,赵逸城擦着额角不存在的汗,急切解释道:“五殿下千万别误会,今日微臣碰巧在此查贼,放了话要封场子,手下的人又不懂事,这才误拦了啊!”

    “误会?”

    沈弈冷笑道:“狠话欺良,明刀架颈,这场误会,你手下好大的威风,怕是平日里欺男霸女都习惯了吧。”

    赵逸城一听急了:“刀都架颈了?他们竟敢如此放肆?”

    他当即回头朝那几个官差斥责道:“我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叫你们出门在外都和气一些,万不可惊吓路人百姓,你们——”

    那几个官差听了,识相地猛猛磕头:“是属下糊涂,属下糊涂!”

    “少在这儿演戏!”

    沈弈看得生厌,走向赵逸城逼问道:“若你真的这么怜爱百姓,那常家村苛征田赋一事,又该如何解释?”

    赵逸城满脸写着不明白:“大人说的是……”

    沈弈招招手,传来常家村的老村长及村民:“圣上亲定新政,本意是为利民减赋,但你们几位说说,如今常家村的田赋情况如何?”

    几人才知萧玳是五皇子殿下,诚惶诚恐地跪下去,半句假话都不敢讲:

    “回大人们的话,新政出来之后,常家村的田赋只多不少。”

    “往年田粮盈余还算富足,但是近年来,家家户户为了缴纳田赋,都耗尽了存粮,还要采草药、猎野味、典卖家当地弥补空缺……”

    天香楼外早已聚集起了围观的百姓,有些晨起赶集的农家听见他这一番话,也高声应道。

    “何止常家村,我们方家村也是如此!”

    “对啊!我们周家村子也是如此,蒙西县城之内,苛征田赋的村落是不是太多了些!”

    一时之间议论声纷起。

    赵逸城觑着萧玳的神色,委屈得抢地高喊:“五殿下英明!微臣实在无辜!”

    “自古以来,每乡每村总有些二流子缴不上田赋,那都是因为他们怠工懒做,不好好耕耘,才害得庄稼年成不好!他们缴不上赋,怎么能怪到微臣头上来?”

    “蒙西县城何其之大,每年能顺利缴齐田赋的农家,数之不清,殿下千万不要听信零星几人的言语,就贸贸然冤枉了微臣啊!”

    他说着说着,甚至当众抽噎了起来,似乎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些农家知晓殿下生疏稷麦,分明就是想要撒谎蒙骗,博取殿下的同情,好减了自家的田赋,还请五殿下明鉴啊……”

    常家村的老村长听他这般颠倒黑白,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个狗官,你……”

    沈弈安抚性地朝村长点点头,转身面向赵逸城。

    “这些农家连气话都说不利索,而赵县令你伶牙俐齿,究竟是谁更擅长撒谎,岂不了然?”

    赵逸城抬起袖子佯装擦泪,底下的眼神却变了变:“大人,我实在冤枉……”

    “冤枉?”

    沈弈掏出一叠拓文,摔到他面前的地上:“这一沓是常家村的田畴界碑拓文。”

    “我们几人亲自去过常家村,瞧得清楚,那儿拢共也就百十亩耕田,可田垄边的田畴界碑上,至少标着三四百亩的田地。”

    “村民们耕着稀薄的百亩农田,却要分摊近四百亩地的田赋,哪能不吃力?”

    沈弈顺势蹲到赵逸城跟前,指着那沓图纸道:“赵县令,活人会撒谎,但死物说不了谎。”

    “平白无事的,你让百姓们背负了数倍的田赋,到底意欲何为?”

    闻声,周边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我们的赋税,竟是翻倍多缴的?”

    “怪不得……往年哪有那么辛苦,如今一点余粮都存不下来!”

    赵逸城万万没想到,能叫他们翻出田畴界碑来。

    村里的田地,他确实多报了数倍有余。

    那些界碑言文生涩,读书人都不好看懂,更别说大字不识的农家百姓了。于是当年,上头的田畴界碑分发下来后,多出的那些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就地选了个隐秘处做掩埋。

    谁能想到,这些锦衣玉食的京官们闲得发慌,竟然在荒山野岭里将它们翻了出来!

    他一时恨得牙痒。

    沈弈:“说吧,为何要给百姓们翻上数倍的田赋?”

    赵逸城握了握拳,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五殿下,各位户部的大人,还请明察啊!”

    “这些拓文,说是从田畴界碑上拓的,但那界碑的真假实在难辨……只要选块差不多大小的石料,刻字描纹,轻而易举就能够冒充真碑!”

    赵逸城抬起头来,言语诚恳:“五殿下,指不定是那些村民为了骗您减免税赋,铁了心思想要诬蔑微臣苛征。”

    “这些,说不定都是他们私自伪造出来的界碑,拿它们来做伪证,微臣跳进黄河都难洗清啊!”

    “还请殿下慎重,万万不可轻信……”

    萧玳自问在京中也算阅人无数,早就领略过不少官员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却没想到这小小的蒙西县城也有如此人才。

    若非他亲自去了常家村一趟,他都快要相信这人的鬼话了。

    沈弈听得拳头硬了又硬:“活人撒谎,死物造假,赵县令,针对你的冤家可真是多。”

    赵逸城当真哭了两声:“微臣长在蒙西,确实有些世仇,很容易招人报复……”

    沈弈冷眼看着他演,好半晌后,不急不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

    “那此物呢?”

    赵逸城抹着眼泪抬头:“什么?”

    他一定睛就顿住了动作,强作镇定道:“这……”

    沈弈抖开了手里的图纸:“桐洲乡的田畴图纸。”

    他笑了声:“说来也巧,若不是我们几人一时兴起,顺着这张图纸行路,恐怕也不会发现,你将大片无法耕种的山林画成了农田,算进了常家村的田地总数里。”

    “常家凭空多出的三百亩农田,就是由山林冒充的。”

    沈弈悠悠站起了身,居高睥着他:“界碑可以造假,但这张田畴图纸是你们县城上交给京城的,还盖有你县令的官印,板上钉钉,无法造伪。”

    “赵县令,你夸大村里的耕地数额,害百姓们平摊了数倍田赋,此事无从抵赖,我劝你还是尽早坦白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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