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禁果: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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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摘下一只拳套,戴上眼镜。

    看到陈言礼的来电显示,他了然地挑了挑眉。

    接听,陈言礼还没来得及发声,贺驭洲就率先开口,言简意赅三个字:“地下室。”

    陈言礼直接挂了电话。

    贺驭洲既然知道他打电话的目的,想必他也没必要再废话。

    陈言礼挂了电话后,贺驭洲并没有放下手机,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已经晚上九点。

    他又给岑映霜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这一次不是在通话中了。

    而是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在他的手中转了个圈,不由嗤笑了声。

    搞了半天,人小姑娘把他电话拉黑了

    贺驭洲没有再继续打,也没有给她发微信消息,而是拨给了章嵘,下达命令:“查查她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这话刚说出口,陈言礼的身影就出现在地下室。正大步朝他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贺驭洲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朝陈言礼递过去一个笑:“你来得比我预料中要晚一点。”

    陈言礼皱起眉:“你在监视她?”

    很明显,贺驭洲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陈言礼的耳朵,

    也很明显,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是谁。

    贺驭洲倒仍旧不慌不忙,面不改色。他摘了另一只拳套,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话不能这么说,人突然找不着了,关心一下而已。”

    贺驭洲扔下拳套,走到不远处的吧台,挑了一瓶洋酒,回头问他,“喝这瓶?”

    陈言礼走过去,面孔板肃,能看出来眼底压着火儿,开门见山地质问:“她过生日那晚,你对她做了什么?”

    贺驭洲虽嘴上问着陈言礼的意见,最后到底直接开了他挑中的那瓶酒。

    两个酒杯,分别倒上半杯,他的嗓音t很淡:“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她了?”

    果然,岑映霜生日那晚,和她打电话的人是贺驭洲。

    那晚,他亲眼所见岑映霜有多狼狈和脆弱,她甚至吓得不敢回家,躲在楼梯间哭。

    嘴唇的红肿和凌乱的衣衫足以见得她遭受过什么。

    而当她接起那通电话,脸上的惊恐一目了然。

    陈言礼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着,平常一向关起门来只专心于创作,不问世事宁静致远的艺术家,现在却情绪全然外露,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愤怒得两眼冒着火光:“我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你!她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害怕,你最好马上收手……”

    “怎么不能是我?”贺驭洲眼风扫过去,目光不闪不躲,打断他的口不择言,犀利的锋芒乍现,反问:“随便玩玩?我随便玩过谁?”

    陈言礼一瞬间没了声音,只剩沉重的呼吸。

    他的确千想万想都没想到那个人是贺驭洲。他不明白贺驭洲突然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一时兴起还是怎么。

    可贺驭洲一句话也的确令陈言礼哑口无言,贺驭洲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和企图,他也的确从来不存在玩弄女性的恶劣行为。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替她打抱不平?”贺驭洲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将酒杯推到陈言礼面前,“她的知心好哥哥,还是,”

    “她的爱慕者。”

    最后一句,一字一顿,一针见血。

    陈言礼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原本直视贺驭洲的眼睛忽而闪躲了一下。

    贺驭洲捕捉到他的退缩和迟疑,乘胜追击,将陈言礼所有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全然撕碎,公之于众。

    “我问过你,你怎么回答的?”

    陈言礼怔住,面色一变。

    将记忆拉回前段时间贺驭洲突然出现在意大利,来画室找他的那天。

    那天,贺驭洲看着岑映霜的油画,问了他一句:“我再问一次,她真的只是你的缪斯?”

    当时,他沉默了几秒,理所当然地笑了笑,回答:“不然呢。”

    贺驭洲原本懒散松弛地倚靠着吧台站着,此时缓缓站直,比陈言礼高出半个头,他微阖着眼,漆黑瞳孔布满嘲讽冷光:“你连承认都不敢,拿什么跟我争?”

    而现在,陈言礼还是沉默,眉头似乎皱得更紧,可此时神情变得复杂难辨。

    半响,他才开口问:“如果我当时换个回答,你就会收手?”

    贺驭洲握着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没有冰块稀释,酒精浓度更原始更纯粹,刺激着他的喉咙,他尽数吞下,眼尾眯起一条缝。

    他哼出一声笑,薄唇微启,吐出光明磊落的两个字:“不会。”

    “她是你的缪斯。”贺驭洲挑眉笑着,“你喜欢这样的。”

    还是漫不经心,却也不容置喙:“巧了,我也喜欢。”

    陈言礼问了一个他明知答案的问题。

    他们一同长大,他自然了解贺驭洲的脾性。

    贺驭洲就像他崇拜的贺静生一样,强势、强大、雷厉风行,志在必得。

    只要认定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不择手段。

    他同样崇拜、羡慕贺驭洲能毫无顾忌,随心所欲。

    当然,也嫉妒。

    陈言礼露出自嘲的笑意,双臂撑在吧台两侧,脑袋垂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和沉思。

    好半响,终于将贺驭洲递到面前的那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个精光。

    “喜欢就好好追。”陈言礼的声音显得格外深沉,“别做伤害她的事,不然,”

    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两秒,他抬起头,直视贺驭洲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转身离开。

    “Liam”

    贺驭洲突然开口叫他。

    陈言礼回头。

    贺驭洲从吧台中走了出来,走到拳台旁,又拿了一副拳套扔给了陈言礼,“那就别放过我,心里不爽发泄出来,打一场?”

    陈言礼接住他扔过来的拳套,并没有往上套,而是问:“赌注是什么?”

    这个拳台,可以说他们在上面从小打到大。

    当然,每一次都有赌注。

    贺驭洲这个时候不会单单只想让他发泄。

    贺驭洲这个人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做任何事的前提是,有所图。

    贺驭洲倒也不遮掩,他一边戴拳套一边看着陈言礼,直截了当:“我要那幅画。”

    那副《少女》

    贺驭洲不能忍受她对别的男人笑得那般开怀,哪怕只是画里的她而已。

    就像他更不能忍受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她在香水广告里的美一样。

    那天,在斐济的海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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