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禁果: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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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将江遂安招呼了过来。

    江遂安很是谦卑,深深地弯下腰,“导演好,我叫江遂安。”

    郑桥象征性点头回应,丝毫不废话,直接就让他准备准备开始吧。

    在开始前,周雅菻给江遂安打气:“争点儿气,好好演。”

    江遂用力点头,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尝试进入情绪。

    岑映霜和周雅菻还有郑桥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电影背景是战争年代,女主是流离失所当街乞讨的孤儿,男主是军官世家的二公子,女主被男主的父亲捡回了家,之后男主父亲和大哥前后在战争中以身殉国,男主留洋归国,当起家中的顶梁柱。

    在相处中两人渐渐日久生情,可不久之后战争再次打响,男主不得不代替父亲和大哥去了军营,前往前线。

    在离开的前一天,男主突然提议和女主拍一张合照。

    江遂安要演的片段就是离开的当天,他与女主道别。

    江遂安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再睁开眼时,眼神中情绪浓郁强烈。

    他开始无实物表演。

    手中做了拿照片的动作,递给女主,眼睛是看向岑映霜的。

    “照顾好自己。”

    军车还在外等候,他递了照片就转身,大步流星往前走,可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岑映霜的目光闪烁着泪光,眼睛发红。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那般复杂。

    不舍,酸涩,迷茫,挣扎,压抑的爱意。全都汇聚在一起。

    可最后尽数转变成催化自己的决心,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扬起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而那张照片的背后,却写下他的笔迹:如果我能回来,一定娶你为妻。如果不能,替我好好活下去,记得往前走

    江遂安闭了闭眼睛,调整情绪。

    过了几秒钟,朝郑桥和周雅菻弯了弯腰。

    岑映霜醒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然落下了泪水。

    江遂安并非科班出身,可他的演技却细腻成熟。

    这场戏最打动人的是眼神。

    而他的眼神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本人形象也十分符合男主的形象,男主本身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温良恭俭的读书人,被迫担起责任上了战场。

    岑映霜率先拍了拍手,鼓起掌来。

    她观察了一下周雅菻和郑桥的反应。

    郑桥看江遂安一眼,问他:“演戏多久了?”

    “快八年了。”江遂安说,“我13、4岁就开始当群演跑龙套了。”

    郑桥低头看着江遂安的履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应该是很满意。

    岑映霜由衷替江遂安感到开心,私心里也为自己感到开心。

    因为他们要一起拍戏了,以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了——

    原定的行程拖了几天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

    贺驭洲从岑映霜家楼下离开当晚就去了机场,飞回了香港。

    挤压了几天的工作,他在公司熬了一个通宵,到了天亮,一大早就去开了晨会。

    开完会出来,绷着的那根神经这才稍微卸了点劲儿。

    他扯松领带,将领带一抽,随手往沙发上一扔,领口的纽扣也随意解开了两颗。

    摸出烟盒,唇衔起一支烟,划开打火机偏过头点燃。

    章嵘跟在身后,汇报完工作后,这才说了一件事:“陳生查緊條珍珠頸鏈畀邊個投咗。”(陈先生正在查是谁把那条珍珠项链拍走了)

    贺驭洲没反应,不紧不慢走到了落地窗边。

    香港中环,政治金融核心地段,繁华迷人眼。

    他正站在中环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顶层。

    前段时间八号风球来袭加上黑雨肆虐,这几天才消停。今天终于雨过天晴,太阳高高挂,碧空如洗。

    他吸了一口,两颊微凹,将烟从唇取下,夹在指间。

    阳光透过玻璃窗直射在皮肤上。

    半阖着眼,眼睑投下来一片睫毛的倒影。

    烟过肺,烟雾消失片刻,从他的唇和鼻子直直地吐出来,在阳光下,入过肺的烟雾没那么浓郁,呈灰白的颜色,慢慢飘散。

    贺驭洲微抬下巴,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尼古丁在身体里游走,大脑有隐隐的眩晕感,浑身的毛孔也仿佛随之张开。

    他的神经为之亢奋,比昨晚工作时喝完的那一瓶烈酒还要更叫人清醒。

    他垂下眼,对面就是维港。

    能看见维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远远望去如同蝼蚁那般渺小。

    让他不禁想起岑映霜在罗马跟他说过的那部香港电影。

    当时,她学着电影里男主角的呐喊台词。

    一想起就忍俊不禁。

    又抽了一口烟之后,才不疾不徐地回应章嵘刚刚说的事。

    “等佢查。”(让他查)

    吸过烟的嗓音更沙哑。云淡风轻,毫无波澜起伏。

    ……

    处理完公务,贺驭洲傍晚才离开公司,回了建在太平山顶的住宅。

    住宅很大,独占了一整座山。从山脚到山顶,都是封锁路段,沿路每一个转角都设有一个岗哨亭,把守森严,闲杂人等靠近不了分毫。

    贺驭洲下了车,西装外套攥在手中,一边往别墅走一边打电话。

    从屋子里跑出来了一道纤瘦身影。

    “哥!”

    女孩欢快的声音传来。

    贺驭洲抬眼看去,她也见到他正在打电话,立马有眼力见儿地乖乖闭上了嘴巴,像只欢脱的小兔子蹦跶到贺驭洲面前。

    这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黄星瑶,今年十七岁。

    说到黄星瑶,挺戏剧性的。

    黄星瑶的亲生母亲是贺驭洲的母亲沈蔷意在北城任职团长的芭蕾舞团里的芭蕾舞首席演员,在一场演出结束后与丈夫去过二人世界,不幸发生车祸两人当场死亡,而黄星瑶当时才六岁就成了孤儿。沈蔷意无法视而不见,便收养了黄星瑶。

    这么多年,从未隐瞒黄星瑶的身世,甚至还保留她原本的名字。对她视如己出,百般宠爱。

    黄星瑶很自然又懂事地接过贺驭洲手里的西装外套捧在怀里。

    外套上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嗅了嗅,感觉到不对劲儿,又低下头凑近仔仔细细地闻。

    贺驭洲挂了电话,手机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笑问:“做乜 。”(干什么)

    “唔係嘛!你用女香嘅?(不是吧,你竟然用女香)”黄星瑶意想不到。

    她这样的反应,又让贺驭洲不由自主想起了岑映霜,当发现他喷的是女香,也是如出t一辙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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