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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路人女主成长实录》 110-120(第20/21页)
怀。
“我作为艺术家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是时候……把时间留给别人了……”她太虚弱了,即使用尽了力气,也只能挤出一些嘶哑的气音,“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柏利……当他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满怀期待,认为他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然而,等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却把太多事情排在他之前……”
“请别这么说,厄尔德小姐……”他紧紧握住那只苍白、枯瘦的手,“这并不是您的错……”
“我死之后……请代我照顾好安瑟……”
“我会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安瑟少爷的……”
“对不起,柏利……”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真的……很对不起……”嬑驰型俇 他知道,诺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仰慕之情,而她却要利用这份感情,让他照顾好她的孩子,这让她感觉自己很可耻。
诺特是一个对自己非常严苛的人,因此时常陷入对自我的质疑和批判,他知道这么做也令她感到十分痛苦……可无论内心多么愧疚,她都没有别的选择了。
“没关系,厄尔德小姐。”柏德温低头凝视着画像,画框的玻璃上映出一张垂垂老矣的脸,与那神采奕奕的年轻人的脸庞重叠在一起,“光是能拥有这幅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
虽然“探望安瑟叔叔”只是伍明诗用来逃跑——咳咳,退场的借口,但思量再三后,她还是拐了一个弯,朝安瑟的卧室走去。
时隔半年之后,安瑟的眼疾再度发作,可能是因为视力影响了他对周围的感知,这一次他也受了点伤,柏德温解释说他“一时大意,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还碰巧撞上了经过的餐车”。
事实证明没有人是完美的,假如一个人生来就拥有家世、才华和美貌,那他就有可能欠缺一点点运气。
她敲响了安瑟的房门:“安瑟叔叔,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请进。”对方的回答让她想起了柏德温,他确实是在老管家的精心照料下长大的。
进屋后,她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尽管“从楼梯上摔下来”听上去并不比一场小型车祸更糟糕,但安瑟的伤势似乎比上一次更严重了。
一辆餐车竟然可以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吗……也许餐刀和叉子比她想象中更加锋利。
安瑟合上了手里的《米开朗琪罗传》,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虽然伤势未愈,但对方眼睛上的浑浊物消去了不少,应该是在渐渐好转:“怎么突然想来看我,宝宝?”
伍明诗轻车熟路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说得好像我难得来一趟似的。”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她对安瑟早就没有当初那么拘谨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汇报了蝙蝠洞混乱的现状,以及柏德温会找一个倒霉蛋负责拼好那几百块散落在地上的霸王龙骨头。
听完她的反省后,安瑟微微挑眉:“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很显然,他和柏德温都认为这不到两米高的距离足以让她生命垂危。
“噢,对了。”她说,“我去找柏德温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擦拭画框……您知道诺特奶奶曾经给柏德温画过一副肖像画吗?”
下一秒,安瑟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褪去了。炈池兴逛 “母亲生前有过不少人像习作。”他漠然地回答,但语气中还藏着一些更加复杂、晦涩的感情,“她也给我和其他模特画过肖像画,不过柏德温那幅确实是她认真创作的成果。”
看出他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伍明诗便用三言两语草草带过,随后又说起了学校里的事情。比如田中惠成功救活了戏剧社,他们最近的福利院义演很成功,又比如她这次木工课做了一个鲁班锁,老师给了她A+的评分……
可能是和田中惠待久了的缘故,就连她也变得很会讲单口相声了。
大多数情况下,安瑟都是一位认真的倾听者,但受到止痛药的影响,他很容易感到困倦,外加本来就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伍明诗也止住了声音,避免打扰到他休息。
不过,她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此机会细细打量安瑟的脸庞。
在离开柏德温的房间后,她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诺特··厄尔德”这个名字——除了维基百科之外,第二条是关于维也纳近期举办的诺特·厄尔德艺术纪念展,馆长表示他们有幸借到了《骄阳》和《寂星》的真迹。
第三条则是关于诺特·厄尔德私生活的“独家秘闻”,但伍明诗没有点进去看,她觉得通过狗仔爆料的方式去了解诺特,是对她本人的一种冒犯。
于是伍明诗点进了第二条——在此之前,她只见过《伊卡洛斯》,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三大名作”中的另外两幅画,也是她第一次发现这两幅画里的男人看上去竟然和安瑟如此相似。桋嗤荥逛 不过,《骄阳》的主人公看着虽然和安瑟很像,气质上却南辕北辙。 《寂星》的主人公倒是更有安瑟的既视感,但画中人明显要年长不少……话说,安瑟叔叔人到中年时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忧郁的,年上系的美男子……
嗯,养父真是好文明!肄斥陉桄
唯一的缺点是,安瑟似乎是那种比较冻龄的类型。照理说,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可一旦失去了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加持——比如说像现在一样睡着了,他看着就只是一个年轻的男大学生,缺少了那么一点熟男的感觉。
就在她游神之际,床上忽然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安瑟叔叔?”是不小心压到伤口了吗?
但床上的安瑟仍在睡梦中,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嚅动,仿佛在呢喃着什么。她不得不凑近了一点,才能听清他的声音。
“母亲……为什么……”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滞,“为什么把《寂星》……您最后还是选择了他吗……”
是做噩梦了吗?因为她讲起了有关他母亲的事情……
伍明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理智上,她知道自己最多只能把柏德温叫过来。但另一方面,眼下的情况皆是因她而起,把自己所引发的结果推给别人去解决,又让她有些于心不安。易铏毂 “对不起,我不应该……划相框……”他哑声道,“请不要……抛下我……”
说实话,这样的安瑟让她感到很陌生。
自从有记忆以来,安瑟总是给人一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感觉,除了在A4区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那一天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在家里看到了父母残缺的肢体,以及伏在安瑟肩头哭泣的片段,但即使在那些画面里,对方也是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出现的。醳侈擤逛 其实她能够体会这种心情,他们都不习惯向他人袒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夜深人静之时,她也曾默默看着天花板,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在苍白的墙壁上摇曳,那些话语无意识地从喉咙里流出:“老妈……老爸……”
就好像有人会回应她一样——但她最终只听见了晚风吹过窗户间隙的声音,仿佛叹息一般在房间里幽幽地回荡。
是了,这没什么用,死者不会复生,就好像时间不会倒流一样。那些已成往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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