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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路人女主成长实录》 90-100(第14/18页)
,在轻浮放荡的外表下,托斯卡纳一直默默告诫自己,要做一个清醒的人,因为你的人生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有容错率。别人可以犯下许多大大小小的错误,而你只要踏错一步,就有可能被命运的流沙吞没。
然而现在,他只希望得到更多的混乱,希望伍明诗用那混沌的力量把他的脑子搞得一团糟,希望给她(或者被她)留下更多印记,一想到他刚才轻易地向弗里曼博士许诺了什么……一段空虚的,没有她存在的人生,他就感到痛苦不已,不敢想象那样的余生他究竟该如何度过。衪齿垳胱 “托斯……卡纳……”她模模糊糊地说道,可能是在抗议,但也可能只是在呼唤他的名字。
托斯卡纳按住了她的脖颈,让这个吻变得更深,更长久,把她喉咙里发出的每一个短促的气音都如同醇酒般饮下,直到她开始捶打他的胸口——不是情趣的那种,真的非常用力——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你这条发情的蠢蛇。”她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我们还没有把薇拉莉身上的追踪芯片拿出来。”
听到母亲的名字,托斯卡纳心中的良知终于再一次占据上风:“对不起……”
可惜他们事先准备的手术刀、消毒棉和绷带都留在了那辆租来的车里,只能从损坏的后视镜上取下一块相对狭长的碎片,勉强当作刀片使用。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当碎片割开皮肤时,母亲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嘶哑、虚弱的抽噎声。
伍明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方面是安抚,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她挣扎得太过……然而,尽管她表现得如此害怕和抗拒,可直到他把手指伸进伤口,寻觅着芯片的踪迹,她也只是不停地流泪和啜泣,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就好像潜意识里知道反抗起不了任何作用。
……仿佛是那五年时光的缩影。
亲手伤害自己母亲的身体,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忍受这种事情……但托斯卡纳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否则所有人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他强忍着眼泪,将芯片从她的皮肉里取了出来。浥刑桄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小心了,但镜子碎片留下的痕迹难免要比手术刀更粗糙,伤口的出血量有点超出了他的预计。在伍明诗的指导下,他撕下了右边的袖子,充当绷带缠在母亲的肩膀上。
接着,他把那枚沾满鲜血的芯片扔在地上,用脚碾成了碎片——直到此刻,事情才算是真正地告一段落了。
“继续往B区的方向开吗?”他问道。
“不好说,天色也不早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里距离B区还有多远。”伍明诗有点惋惜地看着雪佛兰破碎的车灯,“打开车上的导航或许能知道,但对面同时也会知道我们的位置……这辆车的状态不太好,可能没法再来一次速度与激情了。”
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他们也联系不了任何人。
托斯卡纳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车里的母亲——手术结束后,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力下,母亲已经在疲惫中沉沉睡去了:“母亲的身体应该也撑不住。”
“是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休息一会儿吧……”伍明诗轻轻叹息一声,“前面好像有一片绿化带,我们把车停在树林里,今天晚上就在外面过夜吧。”
第99章
他们原本还指望从雪佛兰的后备箱里找到点什么——比如午餐篮和防水布,又比如一整套野炊露营的装备,那些喜欢出游踏青的家庭经常会在后备箱里放这些。
然而很可惜,弗里曼博士似乎是一位大龄单身男性,他们只在里面找到了一张旧毯子和两把雨伞,长柄的那把还坏了。随后,他们又回到车上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今晚最有用的东西,一盒火柴。
“真奇怪……”伍明诗咕哝,“虽然也能用,但我本来以为会找到打火机什么的……”
“应该是用来点烟斗的吧。”托斯卡纳回答。
“唔……倒是解释了那个看上去很老派的铲型胡须。”
他们花了一点时间清理周围的可燃烧物,避免引起火灾,随后才开始捡枯枝和落叶。伍明诗生起火后,他就着火光检查了一下那张毯子,虽然闻起来有股沉闷的味道,但毯子总体还算是干净。袘池烆俇 托斯卡纳回到车后座,为母亲披上毯子。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地放轻了动作,但母亲还是被惊醒了,并且对他的靠近表现出了紧张和不安。这样的反应让他的心感到刺痛, 在母亲眼里,也许他只是一个会伤害她的陌生人吧……
“没关系, 不用怕……”他柔声道, “我马上就离开, 安心休息, 好吗?”
托斯卡纳很快下了车, 把私人空间还给了她。周围太黑了,站在车外,他只能看到母亲骨瘦如柴的脚踝, 在摇曳的火光中忽明忽暗,但愿她能重新放松下来,睡个好觉。
他回到火堆边的时候,伍明诗正在尝试用树枝把散落的枯叶拨到火里。
“不用看顾你母亲吗?”她随口问道。
“她似乎更想一个人待着。”他委婉地解释道,“旁人的存在会让她有点……紧张。”
尤其是一个不久前才用碎玻璃划开了她肩膀的人。
伍明诗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托斯卡纳总是很难分辨这个表情,有时他以为伍明诗正在思索什么,但事后证明她只是在发呆。有时他以为伍明诗只是在发呆,而她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洞悉了一切。
“这不是你的错,托斯卡纳。”看来这一次是后者,“当然,也不是你母亲的错,况且……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但我想有反应总比全然的麻木要好,说明她的大脑神经还没有被彻底破坏。”
“我知道。”尽管被母亲当成陌生人的滋味很不好受,但只要能亲眼确认她还活着,知道她还有康复的可能性,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唯有燃烧中的树枝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很难想象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年幼时寄人篱下的经历,让他养成了那种喜欢活络气氛的习惯——如果你从小生活在一个不属于你的家里,就要学会如何讨人喜欢。
长大后,这种习惯逐渐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任何短暂的冷场都会让他无所适从……或许是因为他已然忘记了如何在寂静中与他人相处,又或许是因为他需要投入这种轻快、热络的氛围中,以便暂时忘却胸口那个仿佛永远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仔细回想起来,他和伍明诗的恋情其实才开始了不到半年,但回忆起那些与她相遇之前的往事,又莫名觉得有些陌生,久远得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样。
如果半年前有人告诉他,他的人生会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肯定只会一笑了之。
但生活总是比故事更加变幻莫测,也更加不讲道理——潜入敌营,劫持人质,生死时速……任何一个环节都足以单独拍成一部长达九十分钟的电影,可在现实中,它们都是在同一天发生的。
“自从第一次进入蚀痕与狂猎作战后,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吓到我了。”他感慨道,“但生活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对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惊喜”……也许惊吓的成分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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