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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地府皇帝改造指南》 120-130(第14/20页)
无奇,甚至可以称得上乏味可憎——屠杀千万人的刽子手现在瘫软在地,已经连条死狗都不如了。
穆祺摸出铅笔,在名单打了一个勾:
“……好的,现在该轮到下一位了,河北西路提刑刘豫——哎呀,这还是陛下的本家呢。”
刘先生的脸彻底黑下去了。
或许是这个笑话实在有点太过分了,在仓促解决完刘豫之后,刘先生的表情依旧非常难看,说话也很少。穆祺略微尴尬,还想着要不要设法缓和缓和;结果当天忙完,刘先生居然径直找上了他,开门见山,略无遮掩:
“儒生们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喔。”
穆祺稍稍惊愕,随后反应了过来。显然,这几天反复走访诸位类人群星,确实给刘先生造成了极大的刺激;当然,这也是非常正常的,毕竟同气相求同声相引,在亲眼见证过整个王朝一切贱货的精粹与结晶之后,一般人的确很难对这些虫豸及虫豸们依附的体系产生任何好感,不过……
“以此上升到整个儒生,那也太过分了一点吧。”
刘先生冷笑:“你还要替宋朝的儒生辩护?”
“人总要实事求是。”穆祺道:“公允来讲,北宋的儒生在纠正五代十国遗留的堕落邪恶风气上,还是有巨大成就的。”
北宋当然是一个保守的、偏安的、腐坏的政权;但天下的事情要看和谁比,和唐末五代十国比起来,带宋的儒生当然可以挺直腰板,理直气壮的说一句他们劳苦功高,没有辜负历史的重托——无论如何,那种活人相食、伦理扫地、人间猛似活地狱的五浊恶世;那种毫无底线、毫无顾忌、毫无秩序可言的究极修罗场,终究是被儒生们用经术典籍、用圣人之学,用数十年数百年的呕心沥血,给一点一点的扳回来了——这就是人家的功绩,不容抹杀的功绩。
自然,这个纠正的力度是很可疑的,从后来金人一到秩序崩溃,上层骤然放出的那一堆妖魔鬼怪来看,宋儒恐怕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纠正过五代的弊端;范仲淹王安石苏轼等谈论数百年的心性道德和天道伦理,到头来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将五代的恶毒惯例暂时囚禁起来而已。所谓存天理、灭人欲,终究只是虚妄。
不过,虚妄归虚妄,人家至少还是做了点事情的。如果因为末世的混乱颠倒而一概否认,似乎也不符合常理。再说了,同样作为统合人心的意识形态,儒家在同时代的表现其实也不算差。
“陛下还是要知足。”穆祺道:“至少在靖康南渡之后,儒生还是在自我反思、自我批评,试图纠正以往的学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刘先生冷笑了一声:“这也叫难得?”
“当然了。”穆祺道:“毕竟还有各种宗教垫底呢!”
同样是被国家奉为圭臬的意识形态,北宋灭亡后儒生痛定思痛,引咎自责,还是做了不少深刻的反省;但身为罗马国教的十字教徒,在帝国灭亡的惨痛背景下,推论出的原因却只有一个:
——罗马人种不行。
所以说事情还是要对比来看,如果你觉得儒生整天搞那套“圣人的本意是好的,都是下面执行歪了”的赢学已经够抽象了;那你就该转过头来看看宗教的反思——在宗教教义中,一切都是至善的、一切都是完美的;本意是好的,执行也绝不存在任何问题。那么,为什么还会有惨痛的失败、绝望的屈服呢?
喔,那是因为你们下贱、卑鄙、邪恶,人种不行、智力不行、道德不行,哪儿哪儿都不行;你们活该领受失败,你们活该被征服,你们的失败恰恰证明了宗教的完美,明白了吗?
人还是知足的。至少儒生没有疯到因为一场惨痛的失败就宣布汉人人种不行吧?当然啦,如果哪个儒生真蠢到这种地步,那大概大汉的廷尉府就要承受莫大的压力了——他们恐怕真要发明出天下最为残酷暴虐的刑罚,才能稍稍平息皇帝的怒气呀!
吾日三省吾身,好歹儒生装模作样,还真愿意反省反省;但这个世界上赢学无数,能够反省的真的已经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了。
这个安慰似乎没有什么作用,至少刘先生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为苏莫解决完大半的名单之后,穆祺终于拿到了先前交易的名额,足以将近千吨的生鲜货物运输过“门”的名额——据苏莫说,他穿越以来,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福利,日积月累,才有现在的规模。现在一次□□割出去,似乎已经足以满足大汉方面的需求了。
于是三日以后,长安朝廷颁布公告,先行定下了劣币案中相当从犯的处理办法——涉及主干的要犯还需要皇帝亲自审问,但其余瓜葛的小卡拉米却可以由丞相及御史大夫决断;而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一份提前发布的公告,无疑也宣布了之后处理劣币案的最终方针——是大开杀戒还是宽容处之?生死存亡,就看这一把了!
还好,虽然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在长安城看血流成河的局面。但朝廷(或者说皇帝)似乎还是有克制的;第一张发布的公告只是杀了少府里直接参与铸造劣币的官吏百余人,将知情不报的黜落为城旦,次一等的则流放——手段非常酷烈、刑罚非常严苛,但总的来讲,在本朝天子历年来所兴的“大狱”之中中,这种处置真的不算过分了;大家之前还以为,这一开始就要腰斩个七八百人助助兴呢!
不过,唯一令人迷惑不解的,是“流放”的处置。流放也是很残酷的刑罚,但终究还有一条命在,如果流放地的长官脾气好敢担当,说不定慢慢还能边陲混出头来。可现在的问题在于,没有人知道朝廷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丞相及御史台只是做出了流放的决议,之后却是一直拖延,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将流放的具体安排下发给有关部门,搞得下面完全无所适从;更不必说,被抓来判流放的犯人们在牢中惶惶不可终日的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一个签筒——朝廷明令,居然是让他们抽签决定自己流放的地点!
这合理吗?这正常吗?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最儿戏的是,抽出来的签文也是莫名其妙;流放到西南夷乃至南越都可以理解,从匈奴处撕下来的河西走廊乃至河套确实也需要人开发。但签筒中居然还有大量的古怪的地名——什么天水,什么辽东,什么冀州——这也不是偏远的地方啊!流放到这里,能算什么惩戒呢?
当然,没有人敢在这种问题上与朝廷刨根究底,所以无论再如何的迷惑不解,此时也都只有瞠目结舌,默然不言而已。
理论上讲,这样的判决真是荒谬透顶,这样的流放地简直闻所未闻,确实滑天下之大稽。但不知为何,远在军中的天子却没有对御史台及廷尉的荒谬举动表示出任何意见——实际上,冗长的判决文书被送入军营后又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估计只是被随行的侍中检查过一回,皇帝再批一个“如律”了事。
与这样的漠然敷衍相比,天子在另一方的动作却要大张旗鼓、震动人心的多。当月十五日,居于军营中的皇帝时隔数年再下求贤诏书,召集长安及关中儒生及百家之士,至军中共同议论大道,以“启沃圣心,为万世法焉”。
圣天子与贤士坐而论道,这绝对是足以留名千古、永垂不朽的宏伟功业,可以戳中每一个儒生□□的浪漫事迹——只要是读过周礼、春秋的士人,谁没有羡慕过当年商汤伊尹、周文王姜太公的君臣佳话?大家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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