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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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空气安静了下来。

    王令淑几乎有一瞬间的轻松,随机被更强烈的恐惧攫取住,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方才莫名听到的声音,这几日忘记的记忆,还有……

    她真的摸到了架子上的剪刀,只差一点便朝着柳蕊娘的咽喉捅进去。

    不,不能如此。

    至少不能此时就如此。

    “玉盏,玉盏!”王令淑扶着柜子,身体往外挪,“玉盏,带我回去……”

    玉盏听到了她的大声呼喊,连忙进来,扶住王令淑。她的视线往柳蕊娘身上淡淡一扫,原本不服气要做些什么的柳蕊娘顿时表情讪讪,放下了手里的花瓶。

    玉盏垂眼看王令淑。

    “夫人,先深深呼气,再吐出来。”

    脸色白得发青的王令淑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人气,缓缓松下身体靠在玉盏身上。玉盏几乎是半架着她,才让王令淑顺利走出了柳蕊娘的住处。

    一路无话。

    回了自己的住处,王令淑挥退其余人,自己背对着门坐在屋内。

    大约坐了两刻钟。

    王令淑乱糟糟的脑子,终于可以思考问题。她将玉盏叫进来,让对方给自己煎一碗药来,自己则顺着记忆往谢幼训的灵堂走去。

    柳蕊娘没有骗她。

    她第一日就见到了谢幼训的灵堂,瞧见了令灵牌上冰冷的字迹,甚至审问过了府中的仆人。谢幼训尚未出阁便幼年夭折,原本是不能埋在谢家的祖坟内,谢凛却强硬将她埋了进去。

    灵堂内的布置还没拆。

    满目都是素白的纸花,火盆里是没烧干净的纸钱,长明灯还烧在灵前。

    ……明明前几日,才点了祈求长命百岁的长明灯。

    王令淑将灵堂每一处,都仔细看过。留下的痕迹不会骗人,这里确实办了一场葬礼,时间到了便将棺椁抬走下葬,只留下灵堂。

    但王令淑仍是不相信。

    几日前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一转眼,便埋骨泥下。

    王令淑想要去谢家的祖坟。

    但她出不去。

    从她回来的那一日开始,谢家就开始不对劲,这几日越发如此。谢家的仆人几乎全都换了一批,问什么都不说,更是将前后门守得严严实实。

    一连几日,谢凛也没有回来。

    王令淑出不去,只能连日坐在灵堂烧纸说话。

    她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是谢幼训的哭叫声,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唤着阿母。熬到第四日,谢凛终于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让王令淑过去。

    王令淑也早就想找他了。

    她不相信岁岁死了,她一定要出门,去谢家祖坟看清楚泥里埋着的是否是谢幼训。

    更何况……

    追根溯源,谢幼训会被柳蕊娘母子害死,其中有多少是谢凛的纵容?整个谢家都是他的人,柳蕊娘母子做了些什么,他岂会不知道?

    他分明一切都知道。

    可他事前纵容,事后包庇。

    王令淑忍耐住心中恨意,抬步进入屋内。谢凛似是刚下朝回来,正抬手解开身上的公服,察觉她进来便收了手,随意坐在桌案前。

    青年面色冷白,眼底有些淡淡的阴影,衬得本就略疲惫的面容十分厌世阴郁。

    他微垂下矜贵的凤眼,信手抽出匣中一张纸,抛到她跟前。

    “你写的?”

    王令淑慢吞吞伸手捉住,打眼一瞧,轻声道:“是。”

    这是她早前便写好的和离书。

    “王令淑,你倒是迫不及待。”谢凛淡淡睨着她,随意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夫君还没死,便早就做好了准备。”

    王令淑疲惫抬眼看他:“那你早些死好了。”

    谢凛没说话,眉眼愈发冷沉。

    手腕被谢凛攥得剧痛,王令淑心中的烦意又翻涌上来,令她下所以睃巡周围。谢凛的房间布置得极其简单,并无雅供清玩,靡丽珍品更是一件看不到,也就架子上几卷书。

    找不到利器,王令淑收回了视线。

    “这几日在白云寺,玩得可还顺心?”谢凛伸手来抚她眼下的阴影,冰凉的指尖如蛇信般掠过肌肤,青年眉眼间透出意味不明的愉悦,“你让人送给傅忱的账簿,我没有拦下。”

    王令淑的身体不由僵住,缓缓看向他。

    谢凛眸底似有浓黑的雾气在涌动,逾越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正欣赏着她的惊惶失措,语调从容而随意,“阿俏,我对你是不是比……崔礼要好?”

    “我听不懂。”王令淑垂眼。

    下巴被人强硬攫起,王令淑被迫看进谢凛眼底,将他的讥讽兴味读得一清二楚。

    谢凛轻轻摩挲她的肌肤,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听不懂也好,那便省得听傅忱的消息。”他似乎真的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了,伸手圈住她的腰,贴着她翻动案上的书册,“本就伤神成了这样,听了他的消息,只怕又要难过一场。”

    王令淑的身体止不住开始颤抖。

    强烈的不安令她看向谢凛,克制着轻声问道:“你把傅忱,怎么了?”

    谢凛的心思仍放在书页上。

    犯了好几页,才略略收神,不以为意瞥她一眼:“死了。”

    王令淑有些听不懂死这个字。

    她双眸没有焦距看着谢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出他说的是死了。但傅忱是待在王家,身边的关系网也不简单,怎么会这么两日便死了呢?

    怎么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全都死了呢?

    为什么偏偏谢凛没有死?

    为什么偏偏她自己反而没有死?

    “你对他做了什么?”王令淑剧烈挣扎起来,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从很早开始就不对劲了,“你早就知道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谢凛对上她的视线,眉眼温雅清润,像是琢如磨的君子。

    他慢条斯理反问她:“我早就知道了什么?”

    王令淑心头寒意弥漫,浑身不由自主紧绷战栗,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绝望感笼罩了她。她只觉得深深的无力,脑中杂乱的思绪都不想理,甚至回避那个答案。

    但谢凛知道她在回避什么。

    他残酷地撕开真相,血淋淋告诉王令淑:“知道你与外男勾结,从我这里偷走账簿,背叛我栽赃我?”

    果然,他真的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王令淑回过神来,她不能轻易认输,或许傅忱还没有死,就像她不相信谢庭训没了一样,固执看向他,“你有证据吗?”

    谢凛轻笑了一下,冰冷阴郁的眉眼化开,春雪般动人。

    他抬起华贵的广袖为她拭泪,动作和神情一样温柔,“阿俏当真聪明。烧了我的书房,留不下丝毫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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