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航: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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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找到它们。”

    “那现在失而复得了。”

    梁宛点点头,“都是在挪威拍的照片,你要看吗?”

    方愿和谢晚馨都看过里面的照片,但她们毕竟只是旁观者。也只有和周沥分享,才能重新把那段经历走一遍。

    她是个喜欢独自怀念的人,此前也没想过要分享,甚至没想过会和周沥重遇。

    如今当着他的面翻开,有一丝比当初骗他上床还浓烈的羞涩。

    梁宛不知道周沥看不看得出来一些照片里她的心思。不敢太热烈,不敢太张扬,当时怕日后念起来太惋惜,只敢像迁徙的候鸟,掠过途经的湿地,淡淡地留下痕迹。

    如果他翻得够快,也许他都找不到她那时为他动过心的证据。他的背影和侧脸,都背着光,隐匿在暗中,和她的心思一样,藏在风景照中,并不显眼。

    酒吧里的照片很暗,周沥看得很慢。

    他俯身弯腰撑在书桌上,将椅子上的梁宛圈在手臂里。

    “你那天喝的是Cloudberry。”

    梁宛抬头,发丝挠过他的下巴,“你怎么知道?”

    周沥笑而不语,两指捏着相册边角,又翻过一页。

    他还知道她欲盖弥彰地拍了酒吧里的不同装饰。一看便知道。她很有摄影天赋,不是出于私心的夸奖,而是事实。她没有系统学过,但构图天生会卡在最优美的比例上。

    她拍摄的美术馆照片只有一张是摄于正面,前景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背着肩包,静静地望着画作。她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再吵闹喧嚣的地方,进了她的画面,也会被抚平涟漪,变得静谧。

    唯有那几张酒吧装饰照,不明所以。

    那天晚上,周沥一早便注意到她了。

    他的座位在一株绿植后方,又在角落,不显眼,视野却极佳,能轻易将整个酒吧收入眼底。

    门在他左侧,那天梁宛一进来,周沥就听见她长舒了一口气。外面的风很冷,携了点雨花进来,他侧目看去,看见她动作紧张地收伞。她走到调酒师面前,背肌都绷着,生疏地点了一杯看起来最不容易醉的鸡尾酒。

    她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猎人。

    一坐下就用双眼扫视酒吧里的人,在看起来单身的男性身上逗留许久。她是来酒吧猎艳的。只不过她看起来像是要去捉兔子的狐狸,随时能被更大型的狩猎者吞入腹。

    周沥笑了笑收回目光。

    他们不是一路人。

    但梁宛看见了周沥,踌躇不定,却仍旧下定决心扔掉了在北京时的矜持和保守,走到他面前。

    他完全可以不回复她略显冒犯的问题。

    但他好奇她的目的。

    For one night.

    这是她原始的追求。

    周沥兀自哂笑,他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

    “梁宛。”

    周沥捧住她一边的脸颊,将她转过来,双目静视她。

    清明的一双眼睛里眼波流转,因为感冒又浮着几根红血丝。她的眼睛是没有攻击性的圆眼,眼角不尖,眼尾虽长,但不上扬。

    可就是这么一双眼睛,几乎从不露出柔弱,此刻红着眼,像兔子,但仍旧是准备蹬腿反抗的兔子。她只有在每次做完餍食后,或高/潮不受控时,才流露一点弱势与依赖。

    算了。

    周沥把想问的话吞回腹中。

    有些事情细究起来,反倒伤人。人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活得那么清醒。

    第66章 066

    在弗洛姆的山上, 被雪覆盖的峡湾在金光里画卷般展开。梁宛拍了很多照片,有些还被她精心裁剪过,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她其实对艺术始终有未褪去的兴趣,只不过都埋在了她对现实的屈服下。

    否认梁怜沁对她的影响是虚伪的。

    她没有那么勇敢,有怯懦、妥协、疲倦的一面。一个真正勇敢的人, 或许早就拾起当年被迫丢掉的梦想了。但重铸理想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周沥翻看相册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到梁宛枕在他的手臂上几次都快睡着。感冒扰得她神智不太清醒,吃了药之后更是昏昏欲睡。周沥清沉的嗓音近距离贴在耳边, 像是摇篮曲,哄着她入睡,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振动。

    一整页都是峡湾和晨光的景色,但周沥这样细心严谨的人,还是一眼认出山峦中央被模糊掉的人影,这是他。

    梁宛偷偷拍了他。

    周沥低头刚启唇,瞥见她闭上的双眸, 浓密纤长的睫毛挂在眼睛下, 眼皮上有极淡的青色筋脉。感冒的缘故,梁宛的呼吸声比平日里粗重些。

    他无声笑了笑,指尖在那张照片上不舍地停留片刻,弯腰将梁宛抱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醒了,勾着他的脖子, 头埋进被单包裹的缺口里, 大剌剌地占周沥便宜, 这里碰一下, 那里吮一口的,有点流氓样, 没醉似醉,借着小感冒在这肆无忌惮。周沥奈何不了她,颇为无奈地把她抱进卧室。

    放到床上后,她依旧是不肯松手。

    “你怎么不一起睡?”

    “等我把衣服洗好。”

    梁宛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没事,你要是嫌被单不舒服,就脱光了进来睡,我不嫌弃你。”

    她挑挑眉头,将流氓做派进行到底。

    周沥吸了口气,哑然一笑,在她额头上轻点了点,“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讨要回来。”

    他胸口已经印下一片她故意咬的痕迹。

    卧室熄了灯,梁宛不久就睡着了。

    周沥把洗衣机里的衣物转移到烘干机,回到书房继续翻看相册。

    相机的取景器,就是她眼中的这世界。

    干净如海边的白石子,在她眼中也是一抹风景。飞鸟是阳光笼罩下自由的缩影,雪地是孤独也是辽阔。每一张照片,她都在放逐自己。画面跟随她的心情波动起伏。街角的花圃灿然夺目,酒吧的杯光动荡不安。

    她拍他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在山顶,在晨光初升的山峦间。在车内,在追逐极光的风雪路途中。

    她从来没有正面拍过他,总是这样无声无息。那两张照片甚至都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轮廓证明他是照片的主角,证明他在她生命里也曾留下过一道痕。

    周沥在想,倘若自己没有选择归国,归国之后没有选择指纹广告公司,选择之后没有坚持和她纠缠,如果他像以往对待其他背叛者一样对待她——他们的故事一定会终结在那个寒冬,变为一笔风流。

    梁宛大约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心里又向往乐与欢。她不指望别人,只想自己书写一个故事,然后就抱着这个故事过下去。

    她不是去酒吧猎艳的。

    她是去找慰藉找大胆的自我的。

    周沥低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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