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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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动,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已经没有抬手的力气。好在苏佩彼安这时候的情绪柔软,也不介意,把谢青芜的一只手摊平,压制住那一阵阵的颤抖,往掌心放了个东西。

    两个拇指大的玻璃瓶,瓶子里分别装着块漆黑透亮的结晶。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实木办公桌望着正前方画满画的墙壁,谢青芜全身只披着件蓝白外套,被她扶着,虚软地靠在她的肩头,被她握着手攥紧了两个小瓶子。

    “老师能感觉到这是什么吗?”苏佩彼安问道,语调轻盈,像是在邀功,“虽然只是在办事的时候正好遇上,但弄到也废了不少力气……这种事从前我不干的,为老师破例了。本来是想一回来就送给老师……结果阿瓦莉塔突然冒出来……”

    她撇撇嘴,在谢青芜面前倒是没再说阿瓦莉塔的坏话,坏话还是留着说给路西乌瑞听比较好:“老师,喜不喜欢?”

    谢青芜还是没有反应,一具尸体似的随她摆弄,她给出的好意没得到足够让她高兴的回应,苏佩彼安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去,侧过头看着他,贴着谢青芜的手点着两个玻璃瓶:“仔细看看啊,老师。”

    谢青芜的嘴唇很轻地动了下,似乎发出了声音,模糊又细小,苏佩彼安的注意力短暂被吸引了,将耳朵凑过去听。

    隐约的气流含着湿热的风,烫得惊人,苏佩彼安握住他的手臂,感觉到汗津津的,滚烫的热度好像内部正在被什么灼烧,整具身体都微微泛起红色,只是在遍布身体的各种痕迹下不太明显,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脸,纸一样的白,唯独嘴唇艳红湿润。

    那个细微的字音终于被她辨认出来,苏佩彼安微微一怔。

    ……妈妈。

    他在叫妈妈。

    谢青芜不是没和她说起过自己的家庭,但他是个古板性子,称呼从来都是父亲母亲这种格外书面的,这还是苏佩彼安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像个咿呀学语的孩子。

    不过,即使父亲母亲那样疏远的称呼,也不难听出,谢青芜诞生在一个称得上幸福美满的家庭。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的时候……

    苏佩彼安心里那点隐约不满的情绪突然散了,她抬起手指晃了晃,一滴黑液凝成片药片:“我带老师的妈妈来看你了啊。”

    她把药片抵在谢青芜嘴边:“老师,吃药,不然要烧傻的,吃完就能感觉到你妈妈了。”

    谢青芜没听懂她的话似的,但眼瞳稍微颤了下,像是辨认出她是谁,苏佩彼安握拳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让自己看上去可爱一点。

    谢青芜的嘴唇停滞了几秒,再次颤抖着张合,这次吐出了不一样的字音。

    “放……过……我吧……”

    苏佩彼安的表情凝固了,她歪头看着谢青芜。

    谢青芜无声地流着泪,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癔症一样的崩塌中,只有嘴唇还颤动着,不断重复。

    放过我吧。

    但谢青芜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依旧不知道落在虚空中的哪个点。

    谢青芜的忍耐力其实很强,他更多的痛苦源自精神,这也是苏佩彼安为什么会一步步设下陷阱,一层层地揭露真相,将那种精神的痛苦延展到极致,直至一点一点彻底地打碎。

    可他最终也都承受下来了,他接受罪责,愿意赎罪,清醒而温驯地低下了头,以至于苏佩彼安其实没有什么更多的坏主意了。

    不,她可以有,但她好像突然对那些有点没兴趣了。

    痛苦的东西看得腻烦,她也想试着稍微温情一些地对待他。

    所以这段时间他明明应该在休养生息啊,她给了他喘息的空间。

    谢青芜还在继续重复着相同的话,苏佩彼安抓着谢青芜的后脑,吻向还在不断翕动,吐出微弱字音的嘴唇,谢青芜哼出一声湿润的鼻音,眼睛无力地往上翻去,整个人都没有半点力气,被轻易撬开齿关。苏佩彼安的舌头融化成液体,卷着药片推进咽喉。

    谢青芜本能地吞咽,将药和裹着药的黑液一起吞下去。

    躯体的温度迅速下降,他开始像发冷一样地哆嗦,苏佩彼安沿着唇角蹭到他的耳边,紧贴耳朵将自己的声音灌进去。

    “老师,乖乖睡一觉,再乖乖醒过来。”

    “就算老师彻底坏掉了,我也会把老师养起来,好好地,漂漂亮亮地,一直养着。”

    “我见过很多的人类,但我最喜欢老师了。”

    谢青芜安静下去,不知道因为药效还是因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苏佩彼安握着他枯瘦的手,突然想起他刚来这里的时候,虽然也瘦,但还算得上骨肉匀停,目光落过来时带着常居上位,因此从容审视的平静,清冷而干净。

    苏佩彼安想了想,最后还是看向夕阳,从伊芙提亚的目光中翻阅她离开后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一开始试着找她了,在她的预料内。

    只找了几天就不再找了,好容易放弃啊。

    和音没欺负人,玩新学生玩得开心。

    这批新生真没意思。

    苏佩彼安突然一顿,看到谢青芜麻木地推开向他求助的学生,转身离开教室。

    再往后,谢青芜不再离开宿舍了。

    没有人对他做什么,没有人伤害他,他应该度过了一段堪称平静舒适的日子,看不出究竟有什么突然戳碎了他摇摇欲坠的灵魂。

    但他在寂静的黑暗中,在那张他们曾相拥而眠的床上割开手腕,不止一刀。

    他在看到她留在他身体里的力量时终于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去找和音对峙。

    为什么?

    只是因为……她不辞而别吗?

    谢青芜爱过郗未,当然,那是她一步步算计来的爱。用最短的时间,制造一个他只能相信依赖郗未的绝境,不断打破自尊又不断用郗未的身份捧起他的自尊,制造吊桥又牵起他的手,几乎像是将郗未硬生生嵌进他没经历过情爱的灵魂。

    但这场发烧一样不正常的初恋应该在那天的校长室被彻底打碎了,谢青芜的表情很精彩,她看得很开心。

    谢青芜服从于苏佩彼安,也没什么问题,那是他被打碎后能抓住的唯一锚点,苏佩彼安是决定他命运的人,是审判他的人,他需要赎罪,需要痛苦,也需要她。傲慢与审判的魔女苏佩彼安,她天生有这样的资格。

    但谢青芜应该不会介意苏佩彼安暂时将审判的权力让渡给别人,毕竟楚萱拿到审判卡的时候他也接受良好。

    所以,无论从哪边看,她的安排应该都没有问题。

    软成一滩泥的男人蜷在她怀中,明明说着放过他,明明恐惧躲避她,这会儿却又露出仿佛安心了一样的平静神情。

    ……人类对她而言浅薄又无趣,但老师好像格外难懂一点。

    可苏佩彼安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忽然福至心灵。

    “老师,对你来说,我其实……还是郗未对吧。”

    *

    雪色长发蜿蜒在地上,夜空一般的眼睛闪着碎光,静静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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