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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210-220(第12/17页)
像在打招呼似的。
那种和距离很远的人的打招呼的方式,但他们明明就在同一个楼道大厅里,中间间隔不超过二十米。
柳和音翻了白眼骂了声脏话转头就直接走,谢青芜被这个招呼打得又有点踌躇,不知道是该犯傻地回一个还是该假装视而不见。他这会儿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神色轻柔,眉眼看上去更淡了,似乎已经一脚踏过某个边界,连茫然都显得如婴儿般干净,让人不忍心去伤害。
苏佩彼安走到他面前,笑着说:“老师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谢青芜微微垂眸,看上去不太认同。
如果现在这样是气色好多了,之前他到底糟糕成什么样子了?
苏佩彼安背着手,弯腰仰头看他,像在打量偷偷低头哭的小孩,还要故意问一句“真哭了啊”,甜蜜又欠揍:“真的,老师脸都有血色了,是红的。”
谢青芜:“……”
他有气无力地说:“……骗人。”
苏佩彼安:“哎,现在真的红了!不骗人的!”
谢青芜不说话了,把头往另一边别过去,不让她看。
但就在他动作的同时,肚子发出“咕叽”一声,这副完全不配合的身体让谢青芜抿起嘴唇,苏佩彼安倒是笑得前仰后合,乍一看真是个阳光开朗的女高中生,好像那些漆黑的,阴森的,寂寞的,全都从未在她身上存在过一样。
苏佩彼安:“老师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请客好不好?”
一连三个问题,谢青芜觉得他们之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对话真是件荒唐的事,但一句句答了:“是,甜粥,好。”
苏佩彼安故作惊讶:“居然说好吗?师德在哪里公理在哪里?老师你居然让我一个穷学生请你吃饭?”
谢青芜:“你不穷。”
苏佩彼安噗的一笑,又撇撇嘴:“那去食堂?”
谢青芜摇头再摇头。
“不要食堂的吗?我不会做饭的,不去食堂就只能去小卖部买速食了,那个真的好难喝,我都不明白我怎么还允许小卖部卖那个玩意。”
谢青芜对她“难喝”的评价不做评价,缓慢地往前走了一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苏佩彼安跟在他身后,迁就着他的速度,一步一步很慢地走。没过一会儿,她变成和他并肩,宽大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头发束成马尾,随着脚步一跳一跳。
谢青芜突然开口:“郗未。”
“嗯?”
他又叫:“苏佩彼安。”
苏佩彼安歪头:“在呢。”
谢青芜又不说话了,就在苏佩彼安以为他只是单纯想叫叫她的时候,他才问:“为什么……要,用两个身份,跟我上/床?”
这实在是个有点死亡的问题,但比起回答,苏佩彼安更惊讶他居然用“上/床”定义了最开始的那些强迫性的侵/犯和玩弄。
谢青芜侧过头看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黑白分明:“你以前,有这样……审判谁吗?”
“怎么可能。”苏佩彼安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眼,谢青芜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喘,腰似乎软了下,“那我多吃亏啊。”
谢青芜捂住腰,缓了缓:“对我……就,不吃亏了?”
苏佩彼安眨眨眼睛,难得犹豫了一瞬,似乎不希望这个回答破坏掉什么。但最终,苏佩彼安还是直视前方,慢慢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不吃亏啊,因为我第一次见到老师就明白了,老师是真的认为,自己的屠戮能拯救所有人,甚至这种愿望凌驾了剥夺生命的罪责。”
谢青芜嘴唇一颤,苏佩彼安握住他的手指:“所以,除了老师,我还能再去哪里找这么一个明明又弱小,又柔软,偏偏傲慢得无可救药的人类呢?”
她的脸在黄昏的光下极其温暖,让人无法想象这副皮囊下包裹着怎样冰冷腐烂的本质,谢青芜安静地看着她,脑子里闪过那个白色女孩轻柔的话。
——她们都走得太远了。
于是,只有她一个人被留在这个狭窄的果壳中,仰头望着虚假的黄昏。
她为他带回了他的父母,在他被失而复得的亲人环抱时,她只拥有一幅笔触稚拙的画。那天他推开门,看见她靠在墙边揪兔子耳朵,画和她像在两个世界,一时间他觉得身体里仿佛也有什么被这样揪了起来,随着兔耳一起撕裂,里面无数酸胀难耐的东西满溢出来,难受得让人想死。
可是他还活着啊。
上课铃已经响了,小卖部没有别的学生,苏佩彼安像扫货一样搬了几大袋东西,谢青芜尝试了几次也没拎动。最后俩人面面相觑,苏佩彼安叹着气退了一半,谢青芜趁她不注意又往里面偷偷放了盒蜡笔,两人分摊一下,才勉强拎着回到宿舍。
她嘀嘀咕咕,说看来是时候给学校小卖部配个外送服务了。
一边说,一边把烧好的水倒进速食粥里,盖上盖子。谢青芜这么走了一路已经喘得不行,整个人身上都浮着层虚汗,低头侧躺在床上慢慢吸气调整呼吸,一只手按着作痛的小腹,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佩彼安伸了只手过来,盖在他疼痛的地方,顺时针揉了揉。她刚刚在泡粥,所以掌心很烫,热度透过皮肤暖热了生铁一样的胃,谢青芜紧蹙着眉抬起头,因为忍耐眼尾发红。
“老师。”苏佩彼安笑了笑,“你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好色/情。”
谢青芜:?
苏佩彼安:“眼睛里要是再汪点眼泪就更好了。”
谢青芜:……
他顿了会儿,等那阵疼痛过去了,才轻轻吐息着说:“胡闹。”
这两个字让他一愣,仿佛回到了某段还没有将一切撕破的过去,郗未是个擅长胡闹的孩子,也是个让他很没办法的孩子。中间隔着的那些痛苦如同被挖去的一块空洞,如今空洞两边被重新缝合在一起,谢青芜错觉,自己好像重新成为了自己,感受到某种新生似的震颤。
苏佩彼安:“完蛋,更色/情了。”
谢青芜:……
震颤消失了,谢青芜无话可说,目光里带上无奈。
苏佩彼安笑眯眯,献宝似的端来已经泡好的粥喂他。谢青芜有些别扭,但手上实在没力气了,香精和甜味剂充满口腔,苏佩彼安看他吃得平静,不信邪地给自己舀了一勺尝尝,被腻得皱起脸。
她有点佩服地看了谢青芜一眼,转头往自己嘴里塞了根辣条。
虽然苏佩彼安始终没能理解谢青芜对这款甜粥的偏爱,但他的确在日渐好起来。苏佩彼安没有用那些能够快速把人捏回正常状态的药物和手段,而是慢慢养着,看着他每一天似乎都比前一天更有精神一点,脸颊和身体渐渐挂上些肉,摸上去柔软细腻。
谢鸢和陈琰之每周大概能正常活动一两天,那时这间宿舍就会变成谢氏老宅的样子。某天,谢青芜悄无声息地走进厨房,站在父亲身后看他熟练地烧饭做菜。
陈琰之回头才看见他,吓了一跳,差点摔了手里的盘子。
“青芜?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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