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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80-90(第11/20页)
起来,嘴唇咬得血迹斑斑。
伊扶月的气息贴在他的耳边,很轻地咬住他的耳垂。像是毒蛛往猎物体内注入消化液,于是内里慢慢化成充盈的,晃荡的血水,连骨头都融化在血中,只撑着张仿佛一如既往,还能够在*潮中战栗的人皮。
“小叙,你知道吗?所有人类在刚刚被孕育的那个瞬间,其实都是女人……”伊扶月冰凉的长发扫过他的脸颊,“然后慢慢的,不幸的那一半人类,被剥夺了创造生命的权力。但曾作为女人存在的瞬间会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她用手指抵在他的腹部,轻轻画了个圈:“在这个位置。”
江叙像突然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弹动,眼底浸出泪水。
她到达了那个位置。
五脏六腑仿佛都要挪动位置,现在呕吐的话,会不会呕出胃的碎片?
“这个位置,在你真正被生下来之前,其实有某个瞬间,这里曾拥有一个……”她慢慢贴过来,两个字咬在齿间,濡湿又怪异。
“子宫。”
江叙更用力地咬住嘴唇,眼睛已经无法聚焦,恍惚间他又听到床上翻动的声音,但被他剧烈的心跳声淹没。
“宫颈会在这里,慢慢地,这样连过去。怀孕的时候,它会慢慢涨大,一直到你腹腔所有的器官都为它让路……”她像是演示一般,一点点撑大他的腹腔,江叙几乎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裂开死掉,但伊扶月却又轻巧地笑了,“不过这些小叙都知道吧?毕竟小叙是个优等生。”
身体骤然一松,然后麻的痒的痛的快的,被唤醒的知觉洪水一样不讲道理地冲刷着他的大脑,红的白的闪光剥夺了他的视野,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不久前听到班里的同学对着窗外的雨雾忧愁地长吁短叹,说这雨再下个几个月,不知道会不会造成洪灾。
那么柔软,那么轻盈的雨。
柔软轻盈的手指擦过他的眼底,指尖带着点白,有他的气味,抹在脸上:“小叙,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江叙几乎脱水了,他干涩地吞咽一下,却只是说:“继续。”
“哭成这样,我会心疼的。”
“继续,妈妈……求求你……”
他听见伊扶月模糊的笑声。
于是感知被拉得很绵长,一波一波,将他抛起来,却又稳稳接住,他的意识在昏沉和清醒间反复游移,永远在将要被打碎的那个瞬间,又仿佛被温柔保护起来的,易碎的瓷器。
到后来,他甚至无暇去分辨427醒来了没有,时间被切割成块,不连贯地跳跃着。
某个间隙,伊扶月捞起他烂泥一样的身体,用手指一点点擦干净他的脸:“季先生出去了。”
她温柔地询问,似乎真的把这一天的全部选择都交给他来决定:“要追出去吗?小叙会害羞吗?在……路上……”
他没听完,晃荡的目光里只剩下张合的唇。
伊扶月就在他失神的目光中弯起嘴角:“看来小叙已经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了……”
“这可怎么办啊,太容易坏了,小叙。”
她这么说着,仿佛是责备失望的话,双手却轻轻将他环进怀中,柔软的,温暖的,仿佛意识随着身体一起融化,他在自己身体里听见了潮声。
潮声中,又想起伊扶月的手机铃声。伊扶月的手机铃是他录的,一段雨雾般柔和的钢琴曲,伊扶月曾握着他的腿,在钢琴上“弹奏”下这一曲。
铃声停止,伊扶月接起电话,又柔软地吻了他的眼睛。
“季先生,您去医院了?”
“抱歉,我现在不在医院……嗯,和小叙在一起,请放心,昨天小叙问过,今天本来就应该休息……”
“您也说过,这种事不能太着急……”
“嗯,那明天见……”
“如果不介意,明天……复健结束后,季先生愿意载我去……楚询的墓前,送一束花吗?”
江叙忽然抬起软烂的手臂,去抓伊扶月接电话的那只手。
伊扶月微微侧过头,任由他动作,于是江叙很轻易地抓住了,手指一根根贴上去,握紧,手臂上挂下细白黏腻的蛛丝。
他说不清自己想做什么,大概是想拉开,想阻止伊扶月继续这通电话,但最后他也没有真的做什么,软绵绵地将额头抵在伊扶月的肩膀上,大片大片苍白又发红的皮肤水雾淋漓。
伊扶月的长裙一丝不苟,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脖子都完整地遮住了,只露出美丽的面孔。
她对着手机开口:“季先生,我逃避了那么久……无论如何,总是要去看看的。”
“毕竟,那是楚询啊……”
“我只是很担心,他是不是……还在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再没有声音。
伊扶月挂断电话,执起江叙完全无力的手:“想回家了吗?”
江叙摇头,再摇头。
“那继续?去床上?”
江叙不动了,默许。
于是,他躺在427的床上,比427更早地,迎接了伊扶月的探索。
*
彭城第三医院,季延钦脸色有些沉重地放下手机,抓狂地揉揉因为睡了太久发沉脑袋——他今天一醒来就感觉不对劲,跟还在梦里一样,总觉得屋子里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人,疑神疑鬼了半天。
他甚至一度怀疑,不会是楚询发现他要撬自己墙角,从坟墓里爬回来找他了吧……也不能啊,现在都火葬了,要爬也只剩灰了……
想到楚询,季延钦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去给楚询扫墓吗?
虽然以他对楚询的了解,楚询应该会愿意见到伊扶月吧,哪怕这场高烧般的恋情带给他的结局是死在自己点燃的火焰中。
但他还是担心,伊扶月会承受不住,她的右手已经经不起再割一刀了。
说来也奇怪,季延钦见到伊扶月之前,对楚询的死有着无数的猜想,甚至联系到了七年前表哥方瓷和企业家江淮生的自杀案,在脑中构建出了一个逃逸七年手段高超的连环杀人犯。
可在见过伊扶月,听过她说话之后,季延钦忽然觉得,“为情自杀”几个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在楚询身上。
至于别的,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季延钦又向康复科的医生确认了伊扶月右手具体的情况,得到一个不太好的结论——复健效果并不理想,这只手大概率无法恢复原本的灵活度。
或许平时生活还能勉强不受影响,但她再也不可能弹钢琴了。
伊扶月是个盲人,独自拉扯着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依靠在琴行做钢琴老师挣到的薪水,本就是勉强维持生活而已。
如今,哪怕不谈什么理想,热爱,只看最现实的,她唯一的收入源断了,可江叙却临近高考,成绩优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去打工维持开销。
她该怎么生活?
季延钦头都疼了,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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